吓成这样。
索性溺水时间并不长,她按压百余次便将她唤醒。
“松青……”
余傅欢吐出一口水,她不敢置信自己还活着。
雨松青也松了一口气,她把她扶起来,低声告诉她,“今日的事情你别急,我会替你想办法。”
余傅欢摇摇头,泪水一颗又一颗砸来哀哀戚戚得令人好不怜惜。
“还有什么办法……”
雨松青缄默不言。
这个时代给予女子的机会实在太少,贵如官宦嫡女的梁文荷曾经也对她说,若她退婚,等待她的之后青灯古佛一生,或白绫一条。何况她一个普通商贾之女?
她们在三从四德,被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思想束缚,只会把今日的事情怪罪在自己身上。
可这不是她的错。
不能因为姑娘家喜欢穿漂亮裙子,就把穿漂亮裙子会引来侵犯归结于她们。
不能因为她们漂亮,就抹杀她们爱美的自由。
“受害者有罪论”这是最荒谬无耻的理论。
她声音有些重,板过她的身子,严肃道:“寻死觅活就是办法了吗!”
“人命只有一次,你要挥霍,死的只有你自己,惩罚不了任何人。”
她忽然一顿,时间凝聚,像是穿越时空后说给自己听。
她如何不知道她如今的处境?
可是,牺牲自己去惩罚别人,这种做法,是在太蠢。
“傅欢,你要亲眼看着他们的下场。闭眼之前,谁都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
……
……
回忆像是潮水般涌入,她应接不暇。
那日血溅宫门,也有人跟她说过这句话。
“皇后娘娘,闭眼之前,谁都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
“你真的要随他而去吗?”
金卫军涌入朝堂,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梁寰,面露苦笑。
“我不想杀他。”
不想杀?
她悲怆得连泪水都挤不出来,呆呆地坐在龙椅上,看着大殿内殉国而死的朝臣将士,满目荒凉。
殿下满地残尸,身首分离,浓重的血腥味染上高殿上每一块砖。
她低眸,把玩着手中栩栩如生的龙椅雕刻,阖眼道:“亡国之君,怎可不死?”
他不顾周围惊慌,收起刀刃,银袍战甲丰仪无双,每每朝她走一步,周围随侍的金卫军便动一步。
“亡国知错,错不在他。”
她不堪置信地看着他,笑得荒诞又凄凉,“不再他,是他生不逢时。不再我,我无能为力。”
“那么李辉……你告诉我,错在何人?”
……
尸体很快被移动到平整的树下,人们窸窸窣窣凑过来,有人很快便认出了那具尸体。
“凝儿!”
“这不是二公子屋中的凝儿吗?”
动静很快就闹到齐夫人的屋内,她一听凝儿的名字,调香的手腕微微一顿,极快给了于嬷嬷一个“此时不能声张”的眼神。
但这件事情,已经太多人聚集围拢。
近七月的盛夏,水温平均温度超过二十五摄氏度,她的眼角膜已经完全浑浊,手掌变白,轻轻一碰皮肤便极易脱落,全身尸僵已经缓解,巨人观症状已经逐步呈现,尸体基本呈现为绿色,有蛆虫附着其上,不止是恶心可以形容。
这具尸体死亡时间超过七日。
泡在水里太久,又因为那块地方实在隐蔽,居然无人发现她。
雨松青本欲探求她是否是溺水身亡时,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的敏婆婆一把抓住她往后拉,似乎极为怕她靠近那一具尸体。
“呜呜——”
她说不出来话,手指不停比划,见她不为所动后,直接横栏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