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阿琅拎着衣襟,虽没能上前一步,双手扑哧着就要来抓住她的衣袖,口中呜咽,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傲眼中掠过诧异,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立刻拂袖怒斥她身后的人,“还不把她带回去!”
“是……”
“是,快快快!愣着干什么!”
仆人们里应外合,架着这老妇人就往外拽走,她却不断地挥斥着手脚,众人按不住她,眼看着又要冲到雨松青面前来。
“你……”
她看着这个妇人,脑海中似乎猛然涌出一丝掩埋在深处的记忆。
妇人言笑晏晏,抱着还是幼童的原主拨弄着拨浪鼓。
在床边,她一夜又一夜为她擦身子。
在荷花池外,也是她捂住原主的嘴,生怕她漏出一丝声音。
雨松青记不起她的名字姓氏,却记得她的声音。
她是原主母亲的陪嫁,她的乳母!
“呜呜呜!”
她看着她,眼眶湿润,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们粗鲁地将她制服,用麻绳将手臂合拢绑起,拼了命的呜呼唤着。
雨松青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咬着牙往旁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盯着沈傲的侧脸,面色晦暗。
“国公爷莫要忘了诊金,三日之内劳烦送到昭狱。”
……
……
果不其然,沈傲看重金孙的程度远高于对齐氏,那三四台合力数十人抬到昭狱的黄金可算是赚足了眼球。
这鑫国公脑袋被驴踢了?
知道自己出言不逊,上赶着来求大都督谅解?
这算什么?
百官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而沈傲也是派人送了诊金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他怎么就让人给送到了昭狱门口啊!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给李炽贴金吗!
而此时唯一的得益者如今正一遍又一遍的数着自己的金子,从头到尾咬了一遍。
金灿灿的黄金摆在自己眼前,她召唤着人拿来秤砣一颗又一颗的称重,又将仔仔细细将它们擦洗干净,放回原处。
真金白银,看上去就是不一样。
想当时,李炽还曾答应她黄金百两,没想到,还是自己给挣回来了。
雨松青兴奋地恨不得趴在黄金上睡觉,刚刚趴在上面,却被人从身后一捏,绣着蟒服的青蓝色手臂从她胸前穿过,将她抱了起来。
他朝身后的人吩咐,“放回库房。”
“凭什么!”
雨松青炸毛,“你凭什么抢我的金子!”
李炽一如往昔平淡,随意掀走桌面上的折子,踢开挡事儿的太师椅,直接将她抱到案桌上。
“那你用本座的人,本座也要收酬金。”
她坐在凌乱的桌面上,与他平视相看,她瞥见他眸中积累的薄怒,突然心虚,小屁股挪动着往后走,肩膀却被他的手死死扣住。
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她的额头,长身而立,禁冷傲然,玉带上的蟒龙在栩栩如生的游走在旭日阳光照射之下,衬得人愈发气定神闲。
“让锦衣卫的人替你装神弄鬼,在本座眼皮子底下做故弄玄虚,青青,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