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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明月(2 / 2)

李炽冷哼一声,忍不住讥讽,“那你还盼望着他能做什么?”

“李炽!”

雨松青瞬间眼珠子就冒起来,气得胸脯上下颠簸,泪眼汪汪。

他也意识到自己过分,只是他实在忍不住,太子那双眼睛都快要落在她身上,怎能让他不气不怒?

正是因为他知道李继是个怎样的人,所以他才一直害怕他接近她。

他也知道,因为自己,李继一定会对她产生好奇。

但话又说回来,可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又关她何事呢?

想哄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等到他将她的小脸捏过来时,才发现上面全部都是泪痕。

“放开!”

雨松青打掉他的手,还捏我,捏个屁!

他深呼吸一口气,跟她解释,“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雨松青捂着耳朵不听,不是这个意思你几个意思!她疯狂摇着头,知道自己开始娇气发脾气,“我要回家,我要回黑水县,你凭什么这样说?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走开!”

所谓偏爱有恃无恐,她就是仗着李炽对她的喜欢作妖,什么理智冷静,全都死一边去!她不爽,不开心,就是要扯着他一起难受。

果不其然,李炽真的拿他没办法,生气的女人没什么道理可言,狂躁而且娇。

他头很痛。

“青青。”

喉结狠狠一滑,李炽将她拽进自己怀里,紧了紧她的腰,埋进她的后背。

沉吟着,“我太着急了,见不到你,在燕都找了一圈又一圈。”他又怕她出事,又怕她一气之下出京,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好不容易找到人却发现她与李继站在一起。

那般郎才女貌,像是画中人。

他当时站在阴暗的角落,忽然想,若他们是金玉良缘,那自己算什么?

嫉妒和恐惧发疯似的缠绕着他,恨不得立刻把她带回去,紧闭大门,谁都不准见。

雨松青还是有些委屈,侧过身子不理他。

“大都督不是最冷静的吗?”她叫他大都督,无意之中又开始生分。

软软的小手在自己手掌心,李炽半晌没说话。

从小到大,他失去太多东西。

小时候,他总是羡慕李继,不羡慕他尊崇的身份,唯独羡慕他有人疼爱,活得随心所欲。后来,他跌入泥潭,在无数次看不到天日的黑暗中他又羡慕他有安定的生活,不必为了一口气而背负太多。成年之后,他没心思去羡慕别人有什么,但当每一个弟兄死在关外,他都会默默坐在坟头上喝一晚上的酒。

他这前半生,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

明月高照,似乎从来不眷顾他。

身边的人个个心怀鬼胎,算计他的人全部不择手段,唯一能抓住的,似乎只有她。

谁都不知道,当他知道雨松青要跟着他来到燕都的时候,他有多么欣喜。

那一刻,他才忽然感受到,月光照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从前,他总觉得,只要她多在意他一些,即便是身死魂灭,终身得不到,他也满足;后来得知她心意之后,他又想,要是她的喜欢能更多一些,哪怕一辈子都不宣之于口,他也会守着她过这一生;可现在,他恨不得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令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

这是属于他的明月。

“我是俗人,而人都有七情六欲,我也是男人,也会嫉妒。”

雨松青转过身看着他,心中的怒意蓦地消散,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脆弱,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她忽然醒悟,这是个在封建社会长大的男人,从小受皇权服务的思想,学的是三纲五常,忠君忠国。而她的身份,就奠定了这一场感情对于他来说无时无刻都在挑战底线。

他恐惧她与李继的婚约,他恐惧她与他的感情其实才是见不得光的一面,他一直,都很没有安全感,却给足了她安全感。

心疼男人是女人的大忌,可她在这一刻,真的心软。

钻进他的怀里,雨松青仰起头蹭他的下巴,新冒出的胡渣蹭红了她的脸,她吻着他的下巴,唇瓣黏上了他滚动的

喉结。

“青青?”

不明白她为什么说变就变,可他知道她已经消气,一手轻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抓着她的手不准她乱动。

她有意逗他,也有意缓解两个人的氛围,闹腾得很厉害,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小屁股蹭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逼迫他低下头来任君采撷。

吻,是情人之间最为直接的感情交流,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化解在这一场吻中,他们不必言说,也不必争执,只万事由心。

颈脖交错,她从跨坐的姿势变成了被他抵在马车车墙,发髻被松下,丝绸般柔顺的发垂落在腰间,有几根散落在额间与他的发缠绕在一起。

衣襟和发丝纠缠着,李炽轻轻掀起她的发,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钳住她的脖颈,燥热的手掌抚摸从颈脖上慢慢攀上她的脸颊,他握着他的腰,强势的交缠和索取。

五官逐渐迷糊,唯一的感官,就只在舌尖。

意乱情迷中,李炽只听见雨松青一声轻到极点的叹然和溺爱。

“阿炽,其实那日我没来得及告诉你,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