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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船上的碎尸(1)(2 / 2)

他不是柯万东,也不是罗庭安。

李炽眼眸极冷,口中吐出两个字,“任统。”

督查道粮官之一。

“那另一个?”

朱燃看向那残缺的头颅,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此人可是兰为生?”

她没见过督查粮官的画像,但是此人的年纪也在四十岁左右,且应该是武生出身。

比起虎口手掌的茧子,他掌心中的老茧更深,且此人臂膀的宽度乃任统的数倍,肩宽背厚,高大威武,一看就是练家子。

李炽眸间更凉,淡淡道:“任统乃成华三年进士出身,四十五岁,兰为生是成华六年武状元出身。”

“他们是督查道的官员。”

失踪的人找出来,可众人面上都未见欣喜,反而更添了几分阴霾。

雨松青猜测,“如果督查道的官员已经死了,那么柯侍郎和罗……”恐怕也难逃一劫。

因为碎尸,死因变得很复杂。但就是因为碎尸,刨根究底追寻死因也变得没那么重要。她几乎无法判断第一刀或者是致命死因究竟在何处。

并且尸块上整齐的划痕和切断面已经证明凶手手刃利器,一具尸体平均的被碎的块数高达1000多块,行动几乎毫不拖泥带水。若非放在这一场搅合进税银的官司里面来看,雨松青甚至觉得这是一场仇杀案件。

可是越是碎尸案件,越怕遇到生人作案。

这与黑水县赵仁手中的分尸案不同,这是切成碎块的碎尸案,要做这个案子,凶手要么就是毁灭痕迹,要么就是为了延缓破案时间。

但他既然要毁灭痕迹,又为什么不直接扔江里面去呢?

“若直接扔进江中,我们找不到人按照失踪处理,便不会拖延到此。”李炽森森地盯着这两具尸体,“人死灯灭,但银子总不会无故失踪,既然所有人一口否定官银下过船,也没听过任何落水的声音。那么官银要么还在船上,要么从一开始就没有登过船。”

“去查江州启运那日,有什么船同时行运,搜查所有商船和沿岸停泊的船只,尤其是北上船舶。”

……

……

昭狱的最深处是审讯室,在烛火忽明忽亮的灯火中,沉闷的地下室变得更加深邃幽闭,两具碎成了渣滓的尸体静谧的躺在台案之上,越显阴沉恐怖。

李炽敲门,跨步走进屋内,“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雨松青将一块拼凑而出兰为生的右手手臂呈给他看,指出那几处抓痕,“南省那四个官员的死因你可知道?”

“江州官府上报,全都是匕首背穿心脏而死,当场身亡。”

“当场死亡,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人定是习武之人,而且不是**杀人,一连杀害四人都不手软,会是为了灭口吗?”

灭口,但凡牵扯进这样的问题,就不再是她可以按照正常刑侦方向可以参夺的。

但刀刃背穿心脏,这样的动作往往是一瞬之间的事情,有这般能力杀人的人,一定是暗卫侍卫之类,或者练家子,甚至与那些官员是熟人。

过了好一会儿,李炽接着道:“四具尸体并没有挣扎的痕迹,断气时也无外人在场,所有人都在官船离开江州设宴结束之后死在了驿站。”

“在场唯一幸存的两人,就是任统和兰为生。但我收到消息时他们已经前往来燕都的途中。江上环境复杂,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并不打算拦截,直到管船靠岸时我才发现情况不对,但是已经晚了。”

这种事情谁也料不到,锦衣卫密探虽然布满全国,可是信息究竟不如现代通讯,单靠斥候或者暗探,飞鸽传书,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他习惯性的将左手移到右手手臂上,抚摸着护腕上的纹路,靠在墙边,“兰为生的手上有抓痕,是否代表他也参与了四名官员遇害一事?”

雨松青佩服他的敏锐,“他身上还有或轻或浅的几处淤青,这些都反映他生前正在与人斗殴和挣扎的生活反应,我一是怀疑这是他与任统遇害时的防卫措施所造成的伤痕,二是怀疑他曾经参与南省官员刺杀的事情。”

“因为兰为生身上出现的伤痕并未在任统身上出现?”李炽微微反驳她的猜测,“这不稳妥,任统乃文进士出身,兰为生乃武状元出身,比起任统,他更有自保能力,单凭这一点还不能判断他身上的伤痕来源。”

自保能力……

雨松青快速跳回去看伤口,几乎喜出望外,立刻否定了李炽刚刚的猜想。

“不,兰为生一定参与了那四名官员遇刺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