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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与吻(2 / 2)

“本宫知道金月心悦与你,但她那个性子,太过刚直。唯独密云,性格柔顺和婉,乃本宫亲妹妹,但你们年岁相差又太远,若非如此,本宫还真的想与你缔结姻亲。”

成华帝膝下两女一子,长公主朝云已嫁清流海家,唯独这幺女密云,还未等出生,成华帝便中风,现今尚未及笄。

“但若是寻常女子,我怕又配不上昭谏才貌。”

君臣相见,等到离席之时已经子时,李继本欲留他在宫中休息,但李炽推辞,紧赶慢赶坐着马车回到了昭狱旁的衙署。

他名下除了归置宫中赐下来的珍宝的库房之外,在燕京没有其他的宅邸,他平日的休憩都在昭狱的衙署内,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今夜也只是回到了衙署内。

可现在他也不止有衙署可以回。

紧挨着昭狱的石英巷口是他刚置办下来的宅院,从黑水县收到太子召回的圣旨那一日,就让人着手开始准备。这所宅子原本是前段时间被抄家的顾家为未出阁的女儿准备的嫁妆,虽毗邻昭狱,但是隔河遥遥一望,便可见燕都繁盛。

所以,寸土寸金。

她会喜欢的。

……

……

窗棂外透出盈盈烛光,李炽悄然掀门帘,满屋精致华贵的陈设便映入眼帘。

入眼便是典雅灵秀的沉木镶蓝玉屏风,墙上挂着西洋鼓楼鸟钟,桌案两侧对放着一对定窑甜白釉美人斛,满屋用波斯地毯铺垫,南窗下是一张海州进贡的黄花梨贵妃榻,榻边放着一盒珐琅掐丝香炉。

而整间屋子里,最价值连城的,便是炉内的熏香。

此香,只盛行与西域贵族之间,极难保存。其香味幽香清潋,绵延悠长,几乎摄人心魂。

他刚踏进几步,贵妃榻上的美人便簌簌睁开了眼,软软糯糯的喊了他一声。

“一身酒味。”

将她的双腿往后挤了挤,李炽脱了外衫坐在美人榻上,“本座以为你到了燕都会找不到事情做,却没想,底盘都没踏熟,也敢替人出头了?”

内容虽然是指责,却有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你可真敢,若遇到歹人,反咬你一口,你怎么办?”

雨松青无语,她又不是小孩子,可这人总是把她当做没断奶的孩子看。

看在这座宅子颇合她心意的份上,雨松青嘴甜道:“我不是还有你嘛。”

这句话很能取悦人,李炽唇角微微勾起,手掌无意识的摸着她的纱裙。

雨松青翘起双脚摇摆,一双秋瞳颇有些埋怨,“陪你喝了一晚上的酒,太子也真闲,你这要是头风又犯了,哎,现在难受的人就是两个,古兰朵肯定会恨死你!”

雨松青想着那大骚包抱着头到处滚的模样,她就忍不住笑,他那样注重自身形象的人,若是当场出丑,得恨死李炽。

不说还行,李炽一听到她口中冒出“太子”二字,又想起刚刚太子提到的“妻室”二字,心中窜上的火气便有些按捺不住。

“陪着本座痛苦,是他的荣幸。”

“切——”自大狂。

她从贵妃榻上坐起来,“雍王殿下的事情顺利交差了吧?”

他颔首,冰凉纱裙从手心中划走,他低眸凝视着她的腰,并不愿意她见到自己此时眼中的情绪。

“嗯。”

这人今晚有些不对劲。

女人的心思毕竟要比男人的细腻,虽然瞧不出来他到底哪根筋不对劲,她还是把自己向他身边靠去,小手抓住他的手心。

“我问过他们,明日你会休沐一日。我给你准备了药浴,要不然你先去洗漱,喝一碗醒酒汤。今晚我睡这儿,你去睡**。”

要说两个人共处一晚的时候也多,从前在黑水县昭狱,她是懒得计较这些,锦衣卫嘴巴严,除了月泽会给她脸色之外,也没人在她耳边念叨。但现在他们俩已经确定了关系,不管这条路会不会顺利,她也会做最大的努力。

流言蜚语,众口铄金,她都不畏惧。

心里窜起的火气被她悄无声息的淹没,李炽覆在她腰边的手将她揽住,额头抵上她的眉,有些委屈的用唇蹭着她的鼻和脸颊,却总是错过那若杜鹃般的丹唇。

灯影下,他若隐若现,染酒的气息扑面而来,雨松青被他撩得后背酥麻,看得到吃不到,干脆反客为主,从贵妃榻上挪动着膝盖半跪起来,纱裙在他手中滑过,纤纤玉手环住他的脖子,直接扑上他的唇瓣,撬开了山重水复。

正所谓,心间月落空念,不见卿卿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