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松青毫不客气,冷笑道:“点刺放血,是不会致死的。”
“体型重量与年纪不相符合,嘴角绀紫,脚背浮肿,发量稀疏,口唇,指甲床,口鼻周围都有淡淡的青紫色。”
“这应该是先天性心脏病的表现。”
“当肺动脉压力明显升高时可出现心功能衰竭症状。肺高血压最常见症状为气促,其他症状包括乏力、头晕、胸痛、胸闷、心悸、黑矇、晕厥等。她嘴皮泛甘,有窒息的情况,发病时手脚开始**,紧接着瞳孔放大,这孩子的死因是血液供养不足,心衰窒息而死,根据尸僵的表现来开,她的死亡时间不会很久,死亡之后身体余温不会保存过久,但若是人为干涉……”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妇人,“孩子,应该在来医馆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而你……是知道的。”
一石惊起千层浪,看着妇人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她摇着头,拒不承认,“不可能!你们……你们骗人!”
“你们是一伙的!”
“那你塞在怀里的东西是什么?”
在她当时无意中触摸到她的脸颊时就已经发现了,明明已经死亡,但是脸颊上的余温还很热,若不是闯了鬼,那就是她有问题。
果然,在她的怀中有一只装了热水的猪脬。
眼看计谋失败,众人恍然大悟,这是来讹人的啊!
余舅父赶到门口千恩万谢,雨松青婉拒他准备请客吃饭的感谢,又听他感叹道:“雨姑娘年纪轻轻便医术无双,若非你不在这一行,我还真想给你介绍一单生意。”
生意人说话的确爽快,雨松青来了兴趣。
“梁御史家的夫人有个老毛病,一换季节就会得肺炎。年年卧病在床但是讳疾忌医,太医,医馆,咱们这药店都看了个遍。调养,猛药,药膳,该做的都做了就是不见好。梁御史爱夫人,说了,只要是能医治其夫人的病,诊金三百两。”
雨松青拿捏不准,她并不擅长医治内科,若是医治了个三长两短她可吃不消。
但是,她也没拒绝余文良的好意。
送佛送到了地点,雨松青顺带捡了几幅重要回去预备给李炽泡个药浴,与余傅欢告别之后,她又走回文华街后巷的马车上。
“姑娘,咱们现在是回府?”
“我想去鑫国公府门口转转,听说那儿热闹得很。”
小厮挑了个最近的路,解释道:“现在可没那么热闹了,这马水街原先挨着一个寺庙,每逢初一十五,观音菩萨过寿,是人挤人,香火不断。但后来,葫芦寺被一场大火烧了,后来就再也没有这么热闹过。”
烧了?
雨松青对这个词很敏感。
“什么时候烧的?”
小厮回忆了一会儿,“十几年前吧,那时候鑫国公还不是这一位,那时候好像这原本的鑫国公刚刚薨逝,就是在国公夫人丧仪的晚上。”
那就是在原主离开鑫国公的那一晚?
葫芦庙?
雨松青暗暗念了念这个名字。
不一会儿,马车便载着她在马水街上穿行起来,当他经过一处府邸时,转过身来招呼雨松青。
“这就是鑫国公府。”
雨松青掀开帘子,远远瞧见一处朱红色的漆门旁外有两个高大的汉白玉石狮子,大门虽然冷落无人,但依稀能望见围墙内的厅殿楼阁,后一带的花园树木山石,葱郁翁润。近看这门口苍劲有力的“鑫国公府”四个大字,她眯起了眼。
此鑫国公已经不是以前的鑫国公,此沈氏也不再是以前的沈氏。
物是人非,人去楼不空。
“走吧。”
她的手尖扎进肉里,再也做不到风平浪静。
原主藏在时光中的回忆喷涌而来,年幼的记忆像是倒刺一般,将她激得几乎按捺不住心潮波涌。
重复着,一样的画面。
火……
大火。
水……
淹溺。
倒在荷花池畔中的白衣女人,站在岸边冷眼相看华贵衣衫的贵妇人,被捂着嘴藏在石缝里面的原主。
雨松青勾起了唇角,眼眸冷淡如冰。
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