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炽不解地看着她,一本正经,“逼如何装?何意?”
“噗噗噗噗噗——”
雨松青捧腹大笑,“就是,很厉害,很厉害!BKg!”
“青青!”
雨敛和佯装严肃,生怕李炽回瞬间翻脸无情。
谁知他只是看轻轻盯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的落座在侧位,这让习惯做主位的雨敛和更加忐忑。
他什么意思?
他几个意思?
桌案上的碗筷布好,雨松青习以为常的坐在他的身侧,也不顾雨敛和震惊的眼神,自顾自的给自己夹菜。
有了林氏和雨簇喋喋不休,桌案上的氛围倒是热闹,不过几分钟,李炽碗里就堆满了菜。
或许初次与人同桌吃饭,他有些拘谨。面对热络的林氏和好奇的雨簇也没表现的那么冷淡,林氏每给他夹一次,他便捧着碗点头一次,无论林氏怎么打听他,都是“嗯,好,是。”
今日还真的乖。
只是雨敛和,一直板着脸,在他俩脸上扫来扫去,然后闷头吃饭。
心里总是堵得慌。
事后,燕暮曾经多方打听过李炽去人老丈人家都带了些什么,得知他双手空空还去蹭了一顿晚饭之后,目瞪口呆,直呼这世道不公。
黑水县的官衙这段时间简直风声鹤唳,只要一见行迹诡异的人直接羁押,尤其是在大牢外见到一男一女骑着马缓步走来,老远便在喝道:“地牢重地,何人敢擅闯!”
两人面面相觑,等到李炽拿出了锦衣卫的令牌,这两人便立刻怂了。
雨松青挣扎了很久,还是放心不下徐宽进,她心底虽然信他,可是现如今所有的证据动机都指向他,即便是他十张嘴,再没有出现真真正正的犯人之时,谁都救不了他。
孙家与徐家恩怨矛盾长达数年,谁都不能肯定哪件事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提前验过徐家酒窖里面自酿的酒,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她就发现,这些自酿的粮食酒,或多或少的都有一股子异味。她甚至怀疑徐父没有做好合格的消杀,导致这批酒菌落数超标,即便是不会毒死人,可是杂粮酒的度数和菌落数长期饮用也会引起人体酒精中毒。
徐宽进一见到她,便激动地从地上爬起来扒着栏杆,闷头解释。
他也是倒霉,因家中米粮铺子生意不兴,租房合同又快临期,手中的钱全被徐父压在货里,本就诸事不顺。这孙家的三天两头借口闹事,徐父就与他争执了好几次,闹得邻里皆知。
那日晚,他刚收拾门店里面的东西回家,就听见父母与孙家人又开始吵闹,徐宽进本就是不擅长与人争吵的个性,知道他想要的无非就是酒,就顺手拿起桌案上的那坛酒给了他,那日邻里街坊都看见,现在孙家出了人命官司,他这个嫌疑的罪名真是板上钉钉。
“你们前前后后究竟给了他多少酒?”
徐宽进也不甚清楚,只记得他爹塞给他不少,“没有七八坛,也有五六坛,他闹一次,就给他一坛子。”
雨松青恨铁不成钢,“正是这般没原则,惯着他,将他的胆子灌大,你今日这牢狱之灾,也不算冤枉。”
徐宽进缩着头没说话。
“对了,我记得你爹和你都不爱喝酒,为何那日桌案上会有一坛酒?而不是你去地窖里新拿的?”
一石惊起千层浪,徐宽进忽然感到一阵凉意,“那酒……我也不知是何人放上去的?”但总归是家里的东西,她也没怀疑过。
下意识动作。
雨松青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你被人设计了,或者,做了一次顺水人情。”
“不可能!我与他无冤无仇!”
李炽稍稍将雨松青往身后拎,眸光一寒,“无冤无仇?这世上,又有哪些人恨意滔天,不过口舌之争,寸利之夺。识人不明,引狼入室,你可真天真。”
李炽这个嘴。
雨松青有一丝不忍,但深知他这个性子若是不改,日后定会惹出不知多大的事情来。
她不经感叹道:“你和你爹娘,根本就不像。”
他爹莽撞糊涂,他娘精明果断,两人身材都矮矮小小,没想到生的这个儿子身量高大不说,性格也很纯善。
事情没有被耽搁,她很快就通告孙县令让人缉拿谢林翰,可这对官吏,人没抓到,反而被谢家所带来的军官打得脸青鼻肿,差点没了命。
次日雨松青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不可思议。
县衙府外,华贵的马车身侧站着七八名高大精壮的军士,个个戎装肃武,毫不威风。
马车内,中年女子近乎高傲的嗓音贬斥着黑水县的官吏,几乎要指着鼻子骂孙县令。
“无耻之尤!我儿是何等人,区区市野小民,胆敢栽赃到我儿头上,简直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