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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冻血液(1 / 2)

“真惨……”

吕闫面露不忍,踩在碎瓷渣上,不忍翻动小女孩的尸体。当仵作这么久,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孩子的无辜身亡。

三人例行巡检的功夫耽误了半日,并未发现屋内有斗殴的痕迹。

“既然凶手没有踏足过凶案现场,这些菜肴碗筷又为何会摔一地?”

几个人又回到菜桌上,齐齐看向四处散落的瓷碗盘子和滚落在角落的酒坛,吕闫捡起四五个酒坛子,不解道:“不是说讨了一坛酒,这怎么堆积了一地的酒瓶?”

“有时候你倒是细心,有时候又是粗心得很。”雨松青握住死者孙母的手腕,示意给他看,“她手腕上有碎瓷片的划痕和淤青,划痕清晰,血液流动式向下,这都是生活反映。应该是毒发之后想要抓住东西,按到了桌案。”

“毒发?”

吕闫抬头看着雨敛和,“师傅,咱们不是都验了吗?这些东西都没有毒啊?”

“咳咳,青青说过,银针验毒本来就只是一种很单一的法子,能验查出来的毒也很单一。”

雨松青并未插话,而是反复观察孙父和其他三人的身体变化,如同雨敛和说的一般,如果一家人一日之内暴死,若非死于外力,自身患病的可能性极少。

端看几人的尸体,入室行凶的可能性也被排除,现在唯一可以怀疑的,只有食物。

或者说,那一瓶酒。

可徐宽进,真的会投毒杀人吗?

雨松青拍了拍手,“吕闫,让人收拾好现场,将尸体抬进府衙停尸房,具体死因必须得查验才能明晰。”

“好。”

“不行!”

“你们将我爹带走!”

门外忽然传来男子低沉厚重的嗓音,他不顾官衙的阻拦,直愣愣冲进案发现场,踩碎了跌落在门口的瓷器。

“你们不能带走他们!你们要干什么!”

孙兆连今年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魁梧高大,一头碎发刘海张牙舞爪,胸口衣襟微微敞开,十足十的糙汉子。

“站住!”

吴辞挡在他的脚步,谨慎的看着他,后背侧手已经端起了刀刃。

孙兆连年轻时投过军,后因受伤投入黑水县镖局中,自认对县城中的官衙有些门路,而吴辞穿着便服,又是一个生面孔,他的口气变得很是猖狂。

“你是什么东西!我说过不许验尸,叫你们捕头来!”

投军后又加入镖局,他自然是有一些身手的,他桎着吴辞的肩膀正准备一推,可人家不动如山,自己却后退了四五步。

吴辞冷笑一声,“你大可再试一试。”

孙兆连弓起身子,跃跃欲试,“你!”

“好了,都别争了。”雨松青走上前,戴着手套的双手向上扬起,仰头看着他,“你就不想知道他们的死因吗?不想找出凶手吗?”

“什么凶手!那徐宽进就是凶手!是他将酒给我爹!是他下的毒残害了我全家!”

“你有什么证据!”

雨松青对他的无理取闹吵得心烦意乱,大燕律例,凡遇上命案,必须由仵作和官吏监督验尸,但很多家属都不会同意验尸,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要先考虑家属的意愿。

所以,若是他坚决不肯,今日这验尸,按照寻常历律是很难进行。

雨松青尽量声音缓和,循循善诱,“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不能信口雌黄,你口口声声说徐宽进下的毒,你是亲眼看见,还是亲耳听到?”

“还是你有其他的证据证明是他杀的人?”

孙兆连一愣,犹豫道,“我没有!”

没有还那么理直气壮!

“若你今日阻拦我们验尸,真相永远不会浮出水面,真凶也永远逍遥法外,即便是你想要的徐宽进吃牢饭,可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犯了事儿,最多关个十几天也就放出来了。

“死者是不会说谎的,所有的答案,他们都会告诉我。”

黑水县衙门停尸房内,三个人还是按照先易后难的原则,将小姑娘先搬入了解剖台,对着小小的姑娘,吕闫比划半天都下不了手。

“咳,师傅,还是你先来吧。”

雨敛和将他视为徒弟,对他也是极其严格,此时听到这句话横眉道:“废话太多,你今天破不了这个魔怔,一辈子都止步不前。”

雨松青没有催他,她在做实习生的那两年里面,最怕的也是遇到孩子的尸体,尤其是被人杀害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