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转,已经到了第三日。
木屋内外被李炽所带的玄甲士兵和兀凉士兵围得密不透风,除了几人能随意进出,其余的人连二围都闯不进去。
房间内,本来水火不相容的两人安静的躺着,一人冷清如冰,一人热烈如火,分明性格,立场,习性天壤之别,可现在偏偏得同生共死。
雨松青无聊的坐在李炽床边搞着他的头发,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她忽然有点想磕cp……
她剧本都想出来了,一个攻一个受,两人隔着世家情仇,家国恩怨,一见倾心,但不得不刀剑相向……
“咳——”
**的人忽然抖动了一下,雨松青赶紧从意**中醒过神来,眼巴巴的盯着他,摇了摇肩膀,“你醒了?”
没醒也被弄醒了。
李炽瞟着被她卷在手中的头发,浑身无力,“我睡了多久。”
“三天。”
李炽叹了口气,冷眼扫向对面床铺上依旧沉睡的古兰朵,“为什么。”
“混乱之中,有人一石二鸟,在你和古兰朵身上下了同心蛊。”
“南疆?”
李炽自喃,撑起身来,除了昏睡三日浑身乏力之外,并未感到其他的不适。
“此事有多少人知道。”
“吴辞,燕暮,还有索图。”
她这几日都没想明白,为何南疆会参合兀凉和大燕的争斗,南疆接壤大燕西南,曾经是大遂的附属国,大遂灭国之后,南疆便独立出去,数年未曾与大燕和兀凉有任何交集。
“南疆王女十四岁弑父上位,稳坐南疆王位三十多年,这些年来,南疆废奴隶制,开耕畜牧,航海扩运。便是南疆王女至今无子,也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她的地位。”
“嗯。”
雨松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意,憧憬道:“看来南疆百姓有王女,生活更能幸福美满。”
“可南疆多瘴气,即便在安平之年,百姓往往活不过四十之数,王女上任之后,侵犯周围小国土地之事屡见不鲜,即便是毗邻大燕的城镇,也深受南疆骚扰。”
“南疆安泰,不代表王女没有野心。”
“荒唐!难道只允许你大燕人有野心?”
不知何时,古兰朵已经醒来,他慵懒的靠在床头,眉梢微挑,“自古都是弱者任人宰割,强者繁衍生息。我族本就骁勇,比起你们这种只知道吟诗弄月,附庸风雅的人,不知强上多少倍。”
“中原地理优越,你们守不住,就怪外族要杀戮入侵,同样是人,你们过得舒坦,难道我族便不可以享受吗?”
“诡辩。”
李炽眼风阴沉,“杀戮谋生,肆意妄为,南湾北疆百姓,被你们残害凌辱,将刀口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你们还有理了?”
眼看又是一顿争吵,她一个头三个大,站在两人中间,做了个停战的手势,安抚道:“一个个刚从鬼门关回来,都有精神了?可别忘了,你们现在用的是同一条命,谁被气出个好歹,双方都要受罪。”
虽然不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现在全然无解决办法,两人僵持着,空气都凝固。
雨松青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们现在你动不了我,我动不了你,兀凉和大燕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打起仗来。蛊术都是万变不离其宗,只有靠双方想办法,找到破解的法子,找到施蛊的人。”
眼下之计,只有冷处理。
谁让一个个杀红了眼,被人钻了空子。
李炽心中窝火,古兰朵也冷哼一声,都没有反对,雨松青赶紧拉住李炽的手腕,小声哄着,“吃亏的还是他,你又是头风又是膝盖痛风的,能好好折磨他。”
“你嫌本座事多?”
李炽轻轻一睨,握住她的手腕,“以后不许乱跑,无论你去哪儿,都要跟本座说,听到了吗!”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雨松青自知这次是自己鲁莽上当,心虚的点点头。
将她哄出门,李炽和古兰朵关在屋内商议,直到天色将晚,夕阳渐昏,她困得歪倒在凉亭外,风声鹤唳的气氛才渐缓。
她模模糊糊的醒来,只见眼前突兀冒出来一个倾国倾城的脸蛋,那妖孽倾长的身子前倾一寸,低下头,盯住她的眼睛,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小美人儿,再会!”
“哐——”
李炽的刀剑毫不例外的差点划破他的脖子,古兰朵往后退了几步,眯眼一笑,容貌绝顶,“大都督未免太粗鲁了,丝毫不解风情,”他歪头看着雨松青,思索道:“小美人,若你跟我走,本王保证比这个大木头更有趣儿。”
“本座给你一刻钟,若是再不离开,别怪本座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