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金色的粘稠**和拇指大的血洞,两人连发热的时间都几乎相同。
索图急切的拧着她的手腕,喝道:“王……可是中毒了?”
雨松青神情恍惚,眼神犹如地震一般抖动。
这不是毒!
这是蛊!
雨松青立即让人将这两人都抬进屋内,令吴辞和索图掀开二人的衣裳。
不得不说,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精壮,腹肌胸肌发育极好,手臂线条匀称有力,但比起古兰朵极为白皙的上身,李炽的身体明显黝黑很多,并且伴随着陈年伤痕,显得格外的狰狞和恐怖。
可现在,金黄色的**顺着静脉流动在体内,锁骨,颈阔肌,背阔肌,胸大肌,一路蔓延到手臂。随着**的流动,两人的体温极速升高,陷入昏迷,每一刻都几乎是同时进行。
这不可能……
雨松青喃喃自语。
这般相似的境况,不得不让她想到一个东西——同心蛊。
来源自南疆的蛊咒之一。
也是南疆失踪数年的蛊术。
“没有找到人。”
燕暮立在窗外,敛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雨姑娘,你真的看见了吗?”
“没错,他身着南疆短袄,我亲眼看着他施咒。”
“南疆人,兀凉人,真当大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吴辞冷冷地看着索图,收紧了手中的剑柄,“我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哼,”索图整个个人犹如猎豹一般弓起身子,似乎随时便可一战,“不过是区区南疆,弹丸之地,等王痊愈之后,定会踏平此处!”
燕暮讽刺一笑,凤眼微微眯起,“你当南疆是你们野蛮之地?就你们这群莽夫,还不够人家生吞的。”
“你!”
“够了!”
雨松青终于明白当时她与老郑吵架时李炽的心情,她头疼的拧着眉,拿起匕首就走向了古兰朵。
索图拦住她,阴翳的眼神凝视着手中的匕首,“你要干什么?”
“放血。”
雨松青半假半真的说了一句,推开犹豫的索图,在古兰朵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放血疗法在中原和域外是两个概念,在中原放血治疗中医的放血疗法是以针刺某些穴位或体表小静脉而放出少量血液的治疗方法,常用于中暑和高热,关节痛等;而西方的放血治疗是要割破体皮下的动静脉血管,以达到治疗的目的。
但两人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昏迷高热这种常态,她心中打着鼓,看着古兰朵手臂上的血液滚出。
“为什么大都督的手上也出现了伤口!”
吴辞看着与古兰朵一般的伤痕,瞪大了双眼,连索图也忍不住凑过来看。
悬着的心落下,雨松青嗤笑一声,颇有些感慨,“同心蛊,异身同心,宿主无主无仆,皆为一命。”
南疆所有蛊术都有母蛊和子蛊,可唯独同心蛊,并非人力所为,而是蛊王百年难遇诞下的双生蛊,两蛊同生同死,宿主也会双生同命。
“换言之,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人死,另一人也不能活。”
她毕业于正统医科大学,学的是科学论,换做从前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这等离奇古怪的东西的,可是有些事情的发生,却不得不逼着她相信。
至少蛊术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是真实存在的。
周围终于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相同的伤口。
“我去南疆,找出解药!”
本以为吴辞是最沉稳理智的,没想到却是他最为激动,雨松青唤住他,不愿给他泼冷水
“此蛊无解。”
“南疆三大蛊术,同心,换天,幻影,都是无解蛊术。”
吴辞反驳她,闷声道:“难道南疆王女也不知道?”
雨松青摇摇头,并不确定,“但我所知,南疆王室与蛊术并没有关联,蛊术只限于南疆一些古老的宗族,恐怕你就是去问南疆王女,也是无用。”
“难道我们王,要和他同生共死?荒谬!”
“蛮夷之辈,也配和我们大都督相提并论?”
两国之间的恩怨,即便是签了停战书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如今兀凉和大燕都预备着下一场战争的到来,现在却告诉他,两国将帅同生共死,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让大阏氏知晓……古兰朵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借口,兀凉众人都会处死他!
而大燕这边,李炽本就是众矢之的,若杀他便可令兀凉损失一员猛将,他也同样自身难保。
两方僵持着,雨松青也不管他们心底在打什么算盘,用凉水浸湿帕子,从他的胸口一路擦拭。
“不急,不怕……”她掠过他的发丝,轻声在李炽耳边柔声道:“有我在,我定会让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