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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性淹溺(1 / 2)

是没见过。

李炽对上兀凉的人,总让她觉得这不是在刺杀,这是单方面的屠杀。他身上那一股戾气几乎掩盖不住,越杀越兴奋,甚至开始了虐杀。

雨松青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话锋一转,“这些人深入大燕,是为了什么?”

兀凉与中原,是从大遂开始便隔绝了商业,交通,姻亲之间的往来。大燕建国之后的几次战役,更是加剧了两国之间的仇恨,朝廷也下了死命令民间不准与兀凉有任何形式的往来。

换言之,除了皇帝之外,谁敢接触兀凉人,谁就是直接的通敌叛国。

这道命令在她看来,有些矫枉过正。

兀凉地形地貌以高原,山地为主,气候不适宜农耕,畜牧业为主,百姓接受的文化普及率低,还属于封建奴隶制,生产水平也很有限。荒原的环境造就了他们爱烧杀抢夺的性格,在以巴图为首的部落出现之前,没有统一的领导人,部落之间也相当零碎。这样全方面的阻拦和抵制,让他们日常生活得不到满足之后,侵略的欲望就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李炽也不瞒她,勒紧了她身上的外袍,挡住夜风,“火器。”

“火器?”

雨松青大吃一惊,这又是哪个不怕死的非得往枪口上撞?

许是因为雨松青落水之后一直在打冷颤,他并没有预备送她回昭狱,出人意料的将她送回了雨家。

锦衣卫倾巢出动,昭狱也罢,灯楼桥面也罢,都离不开人,跟在他身边反而有危险。

雨松青摸着她头上的簪子,看着李炽远去的背影,蓦地有些酸涩,她也说不准自个儿现在是什么心理,有四份好奇,四份担忧,还有两份隐匿在情绪之外的悸动。

但李炽这个人看似“民主”,实则最为大男子主义,不该让她知道的,不该说的,那可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林氏很是惊诧她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家门口,而雨敛更为镇定,打水烧水让她洗漱之后,又煮了一碗面,面上虽然忧心忡忡,却没有多问一句。

对于女儿这段时间的异样,他哪里看不出来,他本以为雨松青说她钟情于大都督只是为了推卸徐宽进的敷衍之词,但这些时日看着两人形影相伴,颇有默契,而李炽对她也颇为关照,心里那道坎儿便有了些许偏移。

毕竟……青青……

倘若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有人护着她,日后,总会不一样。

雨松青本以为这件事情会掀起轩然大波,可谁知过了两三日,锦衣卫还是平静如水,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官府衙门,郡县朝堂,似乎没有一人知晓此事。连那日目击的百姓也是守口如瓶,黑水县内几乎无一人谈及此事。

越是这样安静,她心中越是觉得风雨欲来,即便是在闵柔的丧仪上也魂不守舍。

白夫人看出她眼底的青丝,颇有些心疼,这个雨姑娘虽然年轻轻轻,仵作出身,但是对闵柔却是真心实意,这段时间,若是没有她帮衬,自己恐怕早就倒下。

她以前不喜欢闵柔和她走得近,总觉得女儿的手帕交应该不是官宦女子,也应该是家世殷厚的员外千金,可近日她才幡然醒悟,若以出身论成败,论情谊那才是落了下乘。

可她看似柔弱纤细,却是一身堪比男儿的劲骨。

白夫人缓缓拉着她的手腕,绢帕摸着柔滑的手背,语重心长,“雨姑娘,闵柔这边你不必担忧了,左不过我还有娘家人帮衬,闵柔知道你为她做的这些……也会心疼。”

雨松青看着盆中的堆积的纸钱,门外挂着的灵幡,怅然所思,“伯母,这都是我该做的。闵柔是我的姐妹,她死于非命,我是无论如何也要为她讨得公道……她也知道。”

闵柔也是全心全意相信她的。

抚亭手中的钥匙,深藏的证据,还有那日的提醒……

“伯母,此后你要保重。”

白夫人叹一声,眼眶中的热泪不受控制的流下,若是闵柔还在……该多好。

又过了两日,雨松青实在是憋不住想去昭狱寻李炽,可是两次都没有看得到人影,连吴辞燕暮的影子都找不到,她不由得有些闷闷,平时不想遇到天天遇见,可真的找他时,却怎么也见不了面。

她正准备骑马打道回府,还未走到一半,便听到附近树林内有人哭喊救命,一声比一声凄烈和绝望,身为医者,雨松青犹豫片刻,还是调转马绳,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赶去。

“我的儿!”

年轻女子抱着蜷缩成一团的幼子,跪坐在地上不停的颤抖,“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呐!”

站在她身边的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的夫妇人更是气的跳起来,指着她的头骂,“你个克夫克子的烂货!你赔我的孙子!”

这孩子苍白的小脸上口唇发干乌青,伴随着呼吸困难的抽搐,昏昏欲睡。

雨松青从马背上跑下来,看着孩子一眼便觉得不妙,一边拿出怀里的银针,一边询问两人,“孩子怎么了?你们喂了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