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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肚取证(1 / 2)

陈放尸体的地窖已经有一些年代,即便通风尸体腐烂的速度还是成倍增加,不过两三日的时间,抚亭的身体已经开始腐蚀。

由于尸体的肠道内有大量的腐败细菌,她的腹部已经开始膨胀,这是由于腐败细菌的作用产生的腐败气体,引起肠道胀气的结果。

而身上的尸斑,也逐渐从暗色红斑变成了绿斑,尸斑周围是淡绿色,而腹部呈现出深绿色。口鼻处因为腐败气体进入血管内,也开始流出血水,所谓人死后开始七窍流血,便是从尸体高度腐烂之后的第三天开始。

她整个人颜面肿胀,眼球突出,嘴唇变厚且外翻,舌尖伸出,腹部膨隆,看上去格外恐怖。

比起在当时锦衣卫地牢里存留的那具腐烂了大半个月的尸体不同,因为尸体泡过水,而现在这个季节温度升高,细菌大量繁殖,几乎快呈现出巨人观的初期。

这股恶臭远远大于烧焦的尸体,即便戴好了两层纱布口罩和一套全新的罩衣,一开门,那似死老鼠又泛着酸味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呕——”

燕暮苦着脸,将香囊拿到鼻尖,眼眶中被熏出了泪花。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是他遇到这样的事儿!

想他素来爱干净,即便是杀了人都要沐浴熏香,怎么每次都让他来收拾这样的尸体,这些事儿不是吴辞该干的吗?

要是让那些小娘子知道他不仅仅要杀人,还要收拾后勤,他这个威风凛凛的人设会不会大打折扣!

“呕——”

“不行……不行!我要吐……”

雨松青无奈,指了指门外,“你实在是忍不了,就出去等,给我准备好热水。”

她虽然对这样的味道没那么大的反应,但毕竟恶臭难挡,验尸之后她往往第一件事就是洗漱沐浴。但尸体的味道很多时候不是沐浴就可以掩饰的,不仅要清洗,还需要焚香。

尸体的尸僵已经消失,腹部因为有腐败气体,微微鼓起,按压后,失去弹性的尸体并未反弹回来,而是凹陷下去。

她仔细的从肋骨摸到小腹,在第三次顺序触摸时,腹部偏左上侧,她摸到一个很硬的条状物。

刚开始发现尸体的时候,尸僵严重,她也只是慌慌张张验查死因和时间,没有细细检验她身体内的东西,现在指尖的触觉告诉她,真相不远了。

这应该是一个金属。

雨松青翻动工具箱里面的刀,找到硬物所在的位置,Y字型侧切开一个口子,露出腥红的内脏器管,胃和肠子搅合在一起,淡绿色的汁液流出来,呈现**化。雨松青硬着头皮用钳子翻动着尸体的胃部,在夹到一个金属物体时,用小刀划破胃部,生生的扯了出来。

她放在盆子里一洗,金属物剥离肉快,的钥匙状的物体呈现出来。

被尸体裹上一层阮软肉,钥匙顶端呈现出淡淡的青绿色,小小巧巧,正好放在手心。

雨松青舒了一口气,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是……一把钥匙?”燕暮站在门外凑了个脑袋,又忍不住走近,“她吞下了一把钥匙?”

倒是有吞金而亡的说法,是赐死宫中贵人常用的手法,金子密度高,重量和形态堵塞肠道之后会导致内脏出血致死,这个过程痛苦而又漫长。

但是吞钥匙,他倒是觉得新奇。

“搜查时,已经将白家上上下下搜查了个遍,凡是带锁的都砸开过,并未有异啊?”

锦衣卫搜查跟抄家没两样,为了查找证据,搜查的时候几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即便是房檐缝隙,书籍夹层都会一一查看。

“我记得孙子晟跟我说过。闵柔说若是她有什么意外,抚亭会有所有的答案。既然抚亭死前吞下了这把钥匙,那一定是意有所指。”

雨松紧紧握住手中的钥匙,眸光坚韧,“我不信白俊,不信他的证词,我只信证据和尸体,六个人死亡的事实和证据摆在眼前,每个人都有异有同。这些事实,明晃晃的摆在我眼前,不是一场大火就能掩盖的。”

“死者永远不会骗人,凶手永远留下证据。”她的面容清丽若竹,身上也带着青竹一般韧劲。

“我要重新搜查白府。”

白府内众人已经被带入官府衙门,府内大门紧闭,唯独有一两个守卫看管,这两人看着一队赤色红马的锦衣卫奔来赶紧开了院门,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白府的的确已经被搜查得一干二净,但凡有一点可疑,都被检查了一遍,尤其在白俊的书房,里面里里外外的东西,几乎都被腾空,书架上每一本书都被翻过夹层,连他平常用过的茶杯茶盏都仔仔细细看过缝隙里面的痕迹。

燕暮曾在白俊的书房内翻查找到过那一枚能掀起腥风血雨的龙泉印泥,可这件事,没有大都督的授意,谁都不敢宣扬,何况,他也不甚清楚,印泥和那小丫头吞下的钥匙,究竟有何关联。

雨松青往每个人的房间里都重新走了一遍,最后又回到了闵柔的闺房。

这所院子算不上很大,四周被风雨连廊包围,中央放了一坛荷花鱼坛,屋内陈设摆件被原封不动的放回原位,就**的被褥都没有一丝褶皱。

她翻看了闵柔所有的箱子,里面除了有金银首饰和书籍摆件之外,再无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