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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讯逼供(2 / 2)

白俊低着头,眼咕噜一转,缓缓道:“我有什么办法,章引那混账知道了买卖官位的事情,要告发我,不然就得让闵柔嫁给他。我一而再再而三推脱都毫无作用,他就是看重了闵柔,不惜休妻另娶。可他比闵柔大二十岁!”

“那日中午,是我最后的机会,若是我……若是我把闵柔给了他,他就把折子和证据收回来,此事也算过了。”

“所以,你就将闵柔送过去了?”

“我没办法!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我刚把闵柔送进章府,就听见章引和她夫人争吵,似乎就是为了闵柔的事情,我没敢多留,刚侧门开门出去时就听见一阵闷声,章引居然顺手用手边的小杌子砸向章夫人的头,连带着她身边的小丫头也没能幸免……我藏在屏风后面不敢出来,紧接着,他那姨娘看见章引杀了人,尖叫一声,章引一急一怒,给了她好几脚,她身边那个丫头倒是护主,一直拦着他,我也忍不住,拉起架,这伤口便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本以为有了威胁他的法子,可是他却反过来威胁我,若我说出了今日的事情,便让我的事情捅出去……我想到他现在倒是可以娶闵柔为正妻,便没拒绝……而此时,闵柔却醒了。”

“她看见一地的血,以为是我们联手杀了人,推开门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将火烛打翻,火势瞬间沿着窗帘向上窜去,那些家丁看着着了火,便要冲进来灭活,我们眼疾手快,灭了火,让他们离开。”

“我看到桌上摆放的酒杯,就说……闵柔喝不得酒,一喝就要晕,他当时二话没说,便狠狠灌了闵柔几杯,然后和我一起将屋子里那些人一一带回后院去。”

雨松青质问,“你们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吗?”

“没有,那时候后院漆黑一片,我们做的很顺利。把人抬进自己的屋后,我就从侧门离开了。”

白俊面露苦色,“我没想到啊,却会真的失火,不知道是不是闵柔醒后又放了火,还是章引为了掩盖尸体自己放的火,却……烧死了自己!”

他痛哭着,掩面不得,“我没想着闵柔会被……我真后悔!不该为了什么功名利禄,葬送了她的命!”

“那抚亭是怎么死的?”

白俊回忆片刻,沉沉道:“是我的人,我没想打死她,是她自己……太刚烈!事后,我为了不引人注目,就将她先塞进了井中。”

雨松青静默不言,这是近乎完整的说辞,她几乎找不出什么疑点,看着白俊哭流涕的模样,有些话似乎塞回去。

“劳烦吴哥将他看好了,帮他请个郎中,可别人他死了。”

照理说,寻常案件,根本就不会出动锦衣卫动手,只需在官衙大牢里审讯即可,可她不知怎的,总觉得若是交给县衙看管,白俊活不过第二日。

吴辞点头,将雨松青送回昭狱旁边的府邸,刚到门口,他忽然拱手道:“我还没来得及谢姑娘。”

雨松青不明所以,“谢我?”

他脸上有一丝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姑娘医治大都督的事情。”

她摇摇头,“我和李炽……我和他本身有一些契约,我拿银子办人事儿,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这份契约,并没有怎么约束她。

吴辞了然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告辞离开。

此刻已经戌时,天色逐渐暗了,平日里本就寂静的院子里今日更是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只有走廊里面的灯笼还亮着,雨松青提起裙子刚跨上台阶,就和迎面跑来的月泽撞了个满怀。

“小心。”

雨松青一把揽住月泽的手腕,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平日里端庄娴雅的姑娘今日慌慌张张,不由得问了一句,“月泽姑娘有什么急事?”

她扯着手绢的角儿,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看到雨松青扶她,先是福身道谢,眼神扑朔,“多谢姑娘,月泽失礼了。”

“不碍事。”

雨松青淡淡的扫过她似乎是哭过的眼睛,又难免生了一丝好奇,在这府内,谁还敢让李炽的大丫鬟受委屈不成?

月泽藏着袖口被打湿的痕迹,不让人知道她被李炽训斥赶出浴室,她往后退了几步,瞄着雨松青,斟酌小意,“姑娘是要去找大都督?”

“嗯,月泽姑娘,大都督现在在书房吗?”

月泽抿嘴,眉头不经意皱了下,“雨姑娘,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与咱们这种侍奉人的女人不一样。可有句话,月泽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雨松青平常最烦有人说话留三句,她站直了身子,歪着头问她,“月泽姑娘客气了。”

月泽自幼在宫中长大,仪态礼节自然是一等一的出挑。板正的背姿透出几分高人一等的卓然,她说话带着宫里女人特有的语气,温和却又刺耳。

“雨姑娘的本事,月泽是佩服的,可……毕竟这男未婚女未嫁,姑娘三天两头的往大都督房内跑是不是不合时宜呢?月泽想,即便是天大的事儿,姑娘也大可跟几位大人商量便可,何必劳烦都督等你呢?”

“况且姑娘时常验尸,但咱大都督素来是个爱净的人,有些事情,即便是大都督不好说,但姑娘也要提点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