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
白俊应声回头,被烟火熏红的眸子血丝密布,他指着她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你敢动我!”
“放肆!雨姑娘是我们大都督的贵客,你已被革职留看,如今到了我锦衣卫昭狱,岂有你狂言乱语!”
不过区区九品芝麻官,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吴辞冷笑,押着他的肩膀就往身后的十字木刑具上挂上去,可当铁链紧紧拴住他的手腕脚踝,白俊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不会的,他可是那位的人,他不相信李炽能把他怎么样!
即便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又怎样,还不是上位者的一条狗而已!和他一样!
白俊心中打着鼓,“你……这是严刑逼供,我自己的女儿我还能害她不成!”
不听这句话还好,雨松青一听见这句话,火上中来,“是啊,一个是你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你的结发妻子。我实在是没想明白,到底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让你想方设法的要她们的命!”
刀没架在自己身上是感受不到疼痛的。
他尝不到苦,便不会不惧不怕,不会知道濒死之人的恐惧。
鞭子上身,初时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火辣辣刺激,紧接着随着真皮层皮开肉绽,末梢神经开始活动,再浇上散漫盐的水,那滋味才是痛快。
“啊——”
“你们严刑拷打,屈打成招!”
白俊额头冷汗大颗大颗滴落,已经精疲力尽嘴里低喃,再也嚷不出来,“我不知道……我没有……”
雨松青夺过吴辞手中的鞭子,直接让人上烧红的烙铁。
那一坛子红彤彤的铁器被红罗炭烧的猩红,噼里啪啦响在安静的刑房里。
“你以为是我没证据瞎猜吗?”
她解开白俊的手臂上的锁链,将袖口拉到手臂上,手肘内侧露出几条刚愈合的平行抓痕,伤口深处,还依稀可见翻出的细肉。
“这伤痕是怎么来的?你说清楚啊!”
白俊面色陡然一变,将手缩回去,却被吴辞按住,“老实点!”
云栽的指甲上,有凤仙花染过的紫色染料,凤仙花初染色淡,连染三五次,其色若胭脂,洗涤不去。而也只有云栽的身体上有挣扎的外伤,这是他在凶手搏斗的时候留下的,而就在她的指甲缝隙里,一块不大不小的肉被抠了下来。
而凤仙花染过的淡紫色痕迹,此刻就沾在他伤口缝隙中。
谁的手臂上有抓痕,那这个人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凶手。
“你看不起女人,可现在,也就是女人的东西,让你露出了马脚。”
白俊面色终于有了一丝龟裂,他眼中带着杀气,凶意尽显,全无寻常温和慈母的模样,她啐了一口唾沫,冷冷看她,“要杀要剐,随你。”
“杀?剐?”
雨松青又坐回凳子上,吴辞又将他吊起来,“老实交代,否则我们的手段你大可尝尝。”
“呸!”
白俊龇牙,又吐了一口唾沫,“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吴辞挑眉,面色依旧温润和气,只是眸间多了几分狠厉,他拿起火炭,“兹”一声按在白俊胸前,语气平稳,却凉意渗人,“即便本官狗仗人势,那也是皇权的势,比不上白大人,为了青云直上,卖女求荣,滥杀无辜。”
“啊——”
白俊口中溢出惨叫,吴辞冷笑一声,将火钳扔进炭火中,算是“小惩大诫。”
空气中弥漫着烤人肉的味道,与那场火灾留下来的气味相同,熟悉的味道让她又想起闵柔小小的残尸,一股火几乎按捺不住,声音无边寒意,“你若自己说,我给你一个痛快,如果非得用刑,我让你受凌迟。”
“你都猜到了,还要来问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