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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1)(1 / 2)

一场戏?

雨松青眉头稍稍松开,后又蹙起“继续说。”

孙子晟看着她的眸子有一些颤抖,纠结片刻,缓缓道:“闵柔表妹说,姑父替她找得人家她都不喜欢,而我那时狎妓……被她发现了,这件事情要是被我爹知道了,我定死无疑!她就以此威胁我……让我和她演一场两情相悦的戏,让他爹知难而退,我就……照做了。”

“后面姑父的确松动了心思,但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之后又过去一段时间了,我们俩将这件事情都快淡忘了,可是……闵柔有一日忽然跟我说,章县令喜欢她,要娶她,她急得一直哭,我也没办法,但毕竟是我的表妹,我想着再多帮帮她,就一直和她维持关系。”

“我知道我不靠谱,又爱美妾,好歌舞赌博,但是表妹这件事情除了我……也没人敢帮她。”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悟,疑问道“闵柔表妹呢?”

雨松青静静看着他,忽然收回视线,看着远方,声音有些哽咽,“你可知,闵柔……和章引在昨日那一场大火中殒命。”

“你说什么?”

孙子晟一把扯住雨松青的领口,恶狠狠地盯着她,燕暮眼疾手快,将他推开,复又撞到荷花鱼坛上,“放肆!”

“我……”

孙子晟眼眶顿时红了,他这几日缠绵春月楼,今日知道章县令大火焚屋的事情,“难道……难道真的是姑父将闵柔表妹送给了那老头子?”

他啐了一口牙,眼眸更红,“娘的!虎毒不食子!他为了自个儿的官运通达居然牺牲自己的女儿!”

雨松青闻言,心中有了几分猜度,又问道:“那么找你的话说,闵柔与林公子的事情只是幌子?”

“林公子?”孙子晟一怔,坦然道:“是,那是那老头子胡扯的!林公子郡守之子何等品格,闵柔就算是天仙,也入不了眼。”

话虽难听,但的确如此。

雨松青此刻很后悔,她当时为何不多打听一些,多询问一次,而不是随着白闵柔的心情,不愿善加干预。

“白俊……”

这黑水县的官员还真是卧虎藏龙,前一个县薄赵仁与雍王勾结,犯下连环杀人案,后一个白俊,为官途将自己的女儿献给上司。

可是单凭孙子晟的言辞,还是没办法解释他们的死因。

“抚亭……”

孙子晟喃喃自语,眼珠子一转,忽然抓住雨松青的裙摆,急切问她,“抚亭呢?我……我忽然记起来,闵柔曾经对我说过,若是她有什么不测,抚亭哪里就会知道全部真相。”

雨松青果断捕捉到这句不同寻常的话,“闵柔知道自己会有不测?”

若单单是将她送给章引,又何来谈什么不测?难道她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还是说,这件事情一定会让她惨遭什么不幸?

她叹了口气,“可她不见了。”

抚亭的失踪,断绝了所有的线索,一个大活人,竟然会凭空失踪。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若是还未找到她,生还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李炽手中的玉戒不停转动,蓝宝石透着阳光斑驳涟漪的光彩,他幽幽看着雨松青思虑的背影,随手拿起丫鬟递上来的茶盏,淡淡抿着。

“水有问题。”

李炽眼眸一斜,凌厉的眼神一扫,那丫头蓦地跪在地上,锦衣卫立刻抽出绣春刀,押着丫鬟跪倒在地,架在她脖子上。

“怎么了?”

雨松青转身,拿起李炽的杯子,放在鼻尖轻轻一闻,又用怀中的银针试了试。

“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啊?”

李炽眉头微微一挑,眼眸和语气都如同寒潭般冷,“你这水,是哪儿来的?”

小丫鬟吓得三魂丢了五魄,颤颤巍巍道:“奴婢……府中的水都是后院井水里面的,没有……奴婢没有放任何东西!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井水?”

雨松青瞳眸放大,也不在乎李炽喝了那碗茶,又淡淡喝了一口。

也并未有异样啊?这人是狗鼻子做的?

“看着她。”李炽审视的目光投注在那小丫头身上“查井。”

雨松青面色微冷,心头敲大鼓,不会在……

后院这口井从修建起便已经存在,从山涧中引泉,井内的水清色涟漪,口味醇厚,井盖上府中饮用常饮用,谁都没觉得有问题。

也只有这几日,因前段时间临川县发生洪灾,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却影响了地下水的澄净,他们就先将水打上来放置木桶内过滤,也都为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雨松青紧跟在李炽身后,脑袋里却忽然就出现了上一次在古井里打捞出来的尸体,心肝儿一阵又一阵紧缩。

众人围在井边,只见其井口上架上了一根长杆,中间较高的横挂在木架上,长杆的一头挂水桶,另一头绑上或悬挂一块重石,井口用一块是一个同心圆的石头盖子盖住,以防溅水和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