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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中戏,局中局(2)(2 / 2)

雨松青低着头,细细的手指摸着下巴,思考着,“那日看着闵柔出去的人就没看见抚亭?”

闵柔已死,她身边的丫头自然成了唯一的线索。

可惜,雨松青狐假虎威借着李炽的架势盘问了许久,众人都说只看到闵柔哭着跑了出去气晕了夫人,而老爷急忙派人去寻大夫。慌乱之中,谁都没看到抚亭究竟去了跑去了哪里。

人找不到,这条线索算是断了,但她还来不及着急,燕暮就押着孙子晟到了白府。

燕暮一脸嫌弃的盯着孙子晟,用手绢狠狠擦了手,他听说这人是雨姑娘朋友心上人,但他们找到他的时候,这人居然还在喝花酒,倒在青楼女子怀中,醉得一塌糊涂。看着他们闯进来,慌慌张张地左窜右跳,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孙家乃白夫人的娘家,虽是商贾出身,但家中向来殷实,现如今全家上下到现在都只有他一个男嗣,自然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雨松青虽不喜欢他,但现在也只有他能知道闵柔与林家的事情,她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子晟,叹了一声,“孙公子,起来吧,我就问问你几句话。”

雨松青看不惯孙子晟,孙子晟也从来看不起雨松青,这人曾不要命的调戏过她,后来知道她是仵作出身,觉得她晦气,从来都是睥睨不屑,没给过好脸色。

现在自己看不起的人高高站在眼前,一袭青色玉纱裙细腻涓泽,宛如一枚青玉般皎然,令他骨子里那股子邪念又冒了起来。

“哎哟,小美人,是你啊……”

酒精醉意烧上眉梢,他说的话越发猖狂。

“过来!扶爷起来!”

“哐——”

下一刻,众人只瞧见影子飞闪而过,孙子晟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到堂厅里的荷花鱼坛,“轰”一声,他哎哟哎哟的扶着腰,嘴角落出一口痰血,酒醒了一大半。

“给他泼一盆冷水。”

始作俑者阴鸷的眸子像是盯着一个死物一般,李炽嫌弃的拍了拍衣角,慵懒的斜坐回檀木椅子上,轻轻敲打着桌面。

平时只听见李炽的名号如何残忍暴戾,可从未亲眼见过,今儿看到他杀伐决断,毫不在意的模样,雨松青心里疙瘩一声。

“我……不要!”

冷水从他的头上灌下来,孙子晟打了个冷颤,终于回过神来,眼珠子在一群锦衣卫之间打转,上下牙齿不停颤抖。

“各位大人……草民……草民……没做什么坏事啊……”

孙子晟头脑风暴,把自己做的破事儿都思虑了一遍。

他干了啥,就是睡了几个小娘子,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事后他也给了银子……

再者,就是违背祖训,跑去赌庄赌了几次钱,他也没输多少,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至于将锦衣卫惹来啊!

燕暮笑着瞧了瞧他的背,冷声道,“多什么嘴!大都督问什么你回什么。”

可李炽并未有言询问,雨松青偷偷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孙公子,咱们长话短说,今儿找你来,是我想问问你,你和闵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孙子晟眼咕噜一转,脱口而出,“我和闵柔当然是两情相悦!你要干什么!”

宿醉烟花巷柳数日,他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听着闵柔的名字,不假思索,“我与表妹,那可是天生一对,情投意合,若不是她爹事事阻拦,我早就娶了闵柔了!”

看来他还不知道闵柔已经去世的事情。

雨松青威胁道:“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哪些人?他们都是锦衣卫,先斩后奏抄家灭门,都是一句话的事儿。若你还不实话实说,你这舌头那就没用了,尝一尝炮烙之刑,也是好的。”

孙子晟再昏庸纨绔,也知道锦衣卫大名,他张着嘴,狠狠揉了揉眼睛,看见他面前正是站着一圈虎视眈眈的飞鱼服校尉,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半日未说一句话。

“我……”

孙子晟一狠心,吞了吞口水,“草民说得都是实话,大人们明鉴!我就是一介无所事事的混账,不知道什么机密!”

“谁问你机密了?”

雨松青眉间一紧,冷笑道:“我再问你,闵柔和你的事情,和林郡守公子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孙子晟憋屈着耸着肩,还是一样的话,“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和闵柔……”

下一刻,他耳边却听见雨松青清冷狠厉的声音,“来人!将烧红的碳拿过来!”

这些锦衣卫面色一冷,然后真的转身去取炭火,孙子晟赶紧唤住他,“我说!我说!闵柔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与闵柔表妹就是演的一场戏,都是假的!其他的我就是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