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动作自然很快,雨松青和李炽的动作更快,两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骑马前往白府,等到二人赶到之时,锦衣卫和官吏鱼贯而入,已经将白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锦衣卫……”
管家老张看着一群身着红袍飞鱼服,腰间佩戴绣春刀的校尉闯进白府,吓得噔一声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
“你们……”
雨松青转身跟李炽道:“大都督,你让他们守在前厅,白夫人身子弱,闵柔这件事应该对她打击很大,我不愿吓到她。”
李炽点头,一挥手,锦衣卫们便迅速占领府院。
“将所有人都带到前厅。”
锦衣卫们应声道是,雨松青快步走到后院,一路上遇到的婢女无不跪地颤栗。
“这位姐姐,白夫人可在?”
那姑娘一张鹅蛋般的小脸紧张地皱起,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雨姑娘,夫人重病不起,昏迷许久,你……”
重病?
怎么恰好在这个时间段重病?
雨松青推开房门,只见屋内门窗闭塞,空气昏沉,她拂袖一喝,声音凌冽,“把门窗全部打开,哪个郎中看的病!”
侍女们面面相觑,这雨姑娘平日看着温和,但脾气可真不小,如今锦衣卫在外,她们也不敢多言,赶紧上前推开门窗。
“夫人是什么时候生的病?”
她可没听闵柔说过她娘生了病。
“是三日前,咱们姑娘和老爷吵了一架冲出门之后,夫人就晕倒了,现在都没醒。”
那就是她尚且不知道闵柔已经……
雨松青半座在床沿,手从她的额头颈部一一摸过,最后按到手腕处,宁息片刻,眉间却越来越紧。
当人生气的时候可刺激通过迷走神经介导的反射,引起了外周血管扩张,血压下降,心率减慢,脑组织瞬间缺氧。从而表现为意识丧失,出现晕厥。
但这种情况往往是短时间的,休息一会儿就会缓解过来,除非是突然起病的脑血液循环障碍性疾病,也就是常说的中风现象。但这种情况常见于脑血管患者,且临**的表现为突然发生口眼歪斜、半身不遂、舌强言塞、智力障碍。但白夫人只是昏沉昏迷着,眼球瞳孔和眼睑都是正常,应该不会昏迷这样久。
雨松青拿出银针,从面部依次开始扎,她冒险的扎了几个痛感最强烈的穴位,但白夫人只是微微蹙眉,还是没有醒来。
这时,鼻尖隐隐萦绕着中药味,雨松青瞟到放在白夫人床头的药,拿在嘴边闻了闻,“咚”一声,重重搁回。
“把药渣拿来我看看。”
侍女点点头,连忙去西侧房找出了还未用完的一副崭新的药。
生珍珠母三十克、钩藤十五克、丹参十五克、夏枯草十五克、朱茯神十克、合欢皮十克。
雨松青怒极攻心,将药方一巴掌打在桌面,“谁开的药?”
这可不是治疗昏迷之人开的方子,恰恰相反,此方名为泻肝安神汤。主要以泄肝安神为主,治疗肝火亢盛,上冲于心的失眠症状。
开这个方子不是为了让白夫人醒来,是希望她永永远远昏睡下去,直到免疫力下降,气血淤积,能死的悄无声息。
“是……东大门那家邢大夫开的药,让夫人安神休养。”
休养?她肺部瘀气不平,经脉堵塞,再修养就得永永远远休养了!
李炽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动静,他不方便进官眷夫人内室,便侧立在门口敲了敲门,眼眸一抬,“可需要本座将人给你带过来?”
雨松青包好药方,跨出门槛,站在李炽身侧,“需要,”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惆怅道“大都督料事如神,此事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本座知道。”
李炽很不客气的接受雨松青的赞扬,随即话锋一转,低眉凝视她的脸,“你说的那个小丫头,本座翻遍整个黑水县都未找到,恐已不在人世。”
因为有了上次雨松青被绑架的教训,锦衣卫这次寻人可是连黑水县县城内棺材都翻看了,还是没发现年轻姑娘的身影。
官衙挨家挨户的搜查过,几乎倒腾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为这件事和郡主失踪在城门外设关卡,锦衣卫的名声在这黑水县几乎扫地。
“府中你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