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巴掌扇得两人都吓了一跳,李炽惊愕地盯着她,雨松青震惊地看着自个儿不听使唤的手,觉得大祸将来。
手心麻麻的触感令她惊心动魄。
天娘勒!
不会让她赔医药费吧?
她觉得自个儿今日一定是受了惊,神智都不清楚了,堂堂锦衣卫大都督,被她扇了一巴掌,这不仅仅是找死,简直就是在找打找揍……
李炽捂住左边脸颊,心中怒也不是,笑也不是,但面上紧紧绷着,“你这胆子……”
本来想吓吓她,可语气怎么也严肃不起来,一阵凉风吹来,将两人剑拔弩张的情绪浇灭,李炽回首将乌雏牵来,熟练地伸手将她拉近,往上提了提,整个拎到乌雏背上。
她弓起了背,缩成一团,“今儿我喝醉了酒,您大人有大量……别介意……”
雨松青觉得自己太没节操了,明明是被人占了便宜,打一巴掌又怎么啦?怎么自己还心虚呢!
难道是这张脸太好看的缘故?
“喝醉了?”李炽,斜睃一眼,闷声问她“现在醒了吗?”
雨松青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没有……”
接下来这段路程,她再也没敢吭声,他也没有说话,两人一马驾驭在广阔的草地上,耳边传来乌雏踏着草丛的沙沙声音,月光透出一丝毛边,在云层之间忽明忽暗。
马入城门口,李炽便奔回昭狱,昭狱内的人见着大都督,急匆匆迎了过来,透过灯笼打眼一瞧李炽右脸上那一团斑红的印记,惊吓之余,又差人准备热汤又差人备好衣衫饭菜,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众人看着雨松青的眼神有一丝佩服,心里燃烧的八卦之火,腾腾直升。
可惜,雨松青今夜心情一团麻,理会不到那些在她身边绕来绕去想要一问究竟的眼神,将自己身上那玄色披风脱下来递给李炽,低声含糊了一声谢谢。
李炽接过披风,随意放置在罗汉椅上,用筷子敲了敲摆在桌上的菜肴,“布菜。”
“什么?”
雨松青脸上一青一白,震惊地盯着他脸皮千八百厚的脸“我布菜?”
李炽斜斜一瞥,将筷子搁在碗上,插着腰,一股子大爷要人伺候的模样。
“那你是想赔钱?”
她这个痛脚一抓一个准,李炽也是拿捏的得心应手,雨松青攥紧了拳头,忍着再给他这个欠揍的脸上来一拳的冲动,“我这双手,可是摸过死人的。”
“本座怕什么?”
他扬起手掌,像是威胁,又像是炫耀,“本座这双手,你猜猜能让你验多少尸?”
变态!
雨松青闷着怨气,拿起另一双筷子,随便夹了几块肉,塞进他的碗里,心窝子里面像是有一只猫儿爪子不停的挠啊挠,扰得她心神不宁。
“这个。”
“我不吃笋。”
“不吃青椒。”
“盛一碗汤。”
麻烦精!
怎么不噎死你!
但其实李炽这人不难伺候,三下五除二填饱了肚子,漱口之后,侧依在罗汉椅上,舒服的躺着。
喝了一坛子酒,她肚里空空,咕噜咕噜就响了起来,这一桌子菜他就动了几口,雨松青也不嫌弃,另拿一双筷子自个儿就吃了。
夜色已深,她打了个哈欠,浑身上下都无力,让人收拾好一碟子菜后,雨松青松动松动颈椎,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出去找个地方休息。她现在是什么都不愿意想,干什么都觉得累。
“床就你旁边,你去哪儿?”
李炽忽然睁开眼,指着罗汉椅旁边的青木软床,“半夜三更的,你还想麻烦谁?”
得嘞,这货说的话就没有让人舒心的时候,明明一句关心的好话,在他嘴里过了一圈就变成了嫌弃。
雨松青随口应了一句,也没客气,昨日都睡过了,今日睡不得吗?
她不雅观的又打了一个哈欠,吹灭了蜡烛,钻进铺盖卷儿里,一双眼睛迷迷糊糊。
床铺内有男子的味道,不算难闻,雨松青也心情再跟他掰扯,在**滚了两下,脑袋里却突然冒气来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很急躁,很粗鲁,完全没有技巧的手段,像是个毛头小子啃果子一般,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他是疯了吗?
还是……
被她刺激到了?
雨松青在**左滚右滚,睡在罗汉椅上的人不耐烦地质问她,“皮痒了?”
她从**爬起来,很想问个清楚,可惜刚刚撑起腰跪在**,又软回去,默默说了一声,“有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