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陈蛟,恐怕他还没有快那么下结论。
一个他偶然直接遇到的人,在二十几日之前出现在春月楼,亲眼看着赵仁杀人之后逃离,将一切罪责全部指向雍王。
凶手有了,证人有了,证据有了,动机也有了,所有的证据犹如闭环,环环相扣,首尾相连。
太荒谬了。
换言之,他们被耍了一通。
可这个结果,也正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
烛火,噼里啪啦的一跳。
月色,静谧得吓人。
“下去吧。”
李炽挥手,头越发痛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吴辞见李炽又捂着额头,斟酌问道“都督,要不然属下让人把雨姑娘接回来?”
“出去!”
李炽闻言,冷冷扫了他一眼“想死就直说。”
吴辞慌忙点头,脚底抹油,拉着朱燃就往外走。
内房正院。
月泽正收拾着雨松青睡过的被褥,李炽默不作声的迎面走来,将她唤住。
“她走了?”
月泽小脸一红,眼神倾慕,急忙回道“是,大都督,奴婢照着您的话转达给雨姑娘了。”
李炽静思片刻,沉吟道“出去吧,不用收拾了。”
“可是……”那可是她睡过的被褥。
李炽言辞带着微怒,“还要本座说第二次?”
月泽手一抖,赶紧躬身后退几步,关好了房门。
若是雨松青当时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睡了两日的屋子正是李炽的房间,而睡了两日的卧榻也正是李炽的床。
可又能怎么样呢?
李炽细细摸着软被的花纹,躺在床榻上,用一只手盖在额间,微微合上了眼。
她会开心吧,毕竟她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是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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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观巷的小日子其实还是很舒坦的,她这几日身上有些不舒服,就没有出门,呆在闺房中数她的银票。
明明确确,五百两。
雨松青此刻瘫在**,觉得一夜暴富的感觉其实也不怎么样,至少现在她也不想搬家,也不想开药房,就只想瘫在家里睡觉。
不过这几日,徐宽进倒是来的勤,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打着什么心思自己知晓。林氏虽然不喜欢她,可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毕竟人家来者是客。何况,自家这继女什么状况她也不是不清楚,有一个不嫌弃她,条件模样都中上的女婿,她已经很满足了。
照理来说,徐宽这人的确是她能够得着最好的人家了,父母经商,家里也有十几亩地,他自己年纪轻轻的夜开着米粮铺子,为人老实善良,有一颗热心肠。家底人品都算得上黑水县殷实质朴的人家,况且徐宽也暗示过他不介意雨松青做过仵作。
可他不在乎,不代表他的父母不在乎,不代表他的亲人不在乎。
并且合适也不代表将就。
她对徐宽进,半点心思都没有,也不想给他希望。
雨松青被她爹唤出来陪客,两人坐在院子里,很多时间都他自顾自的说话,说五六句话雨松青才会勉强回应一句。
“哦。”
“嗯!”
“好……”
“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宽进被雨松青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又重复了刚才的话。
“雨伯父没跟你说吗?昨日晚间,锦衣卫包围了赵县薄的家,翻了个底朝天,在他房内搜出来了与雍王殿下都督密信,不仅仅是密信,还有他杀害那四个人的证据,你可知道那四个人都是干什么的?”
“他们一个是马夫,一个是小二,一个是成衣店老板,最后那个是药铺管事。”雨松青不解,“他为什么要杀人?”
徐宽进对此事也不甚清楚,他也就是听人说上那么一嘴,“听说……这些人都是……都是铸币案的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