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双手,双腿都有被捆绑的痕迹,按照村民所说,这是为了祭祀所捆上的。口鼻干净,没有**气泡和泥沙,指甲内也没有泥垢,嘴唇白皙但没有泛青,喉咙口鼻无蕈状泡沫,腹部无溢液,她不是溺死的。双臂上有摩擦伤,私处有粘液血迹,应该是在凶手行凶时挣扎过程中弄伤的。
她面部有淤青,颈部表皮破损,死后在颈部呈现半月形,眼睑手指都呈现明显的黑紫色,应该是窒息死亡。
雨松青套着棉布的手愣了愣,阖眼片刻,也算盖棺论定了。
这是一起强奸杀人案。
死因是扼死。
时间是昨日早晨及午间。
而死者本应该出现的黑窟洞距离此处大约二十里山路,山洞崎岖坎坷,凶手难道还会背着一具尸体走一段山路抛尸吗?
雨松青看着起死者身上撞击淤青,觉得是被洪水带离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她将死因,时间,结果,推断跟村民说后,众人却一致不相信。
不为别的,光是死者被强奸一事众人便觉得疑点重重,那可是贡给大佛神母的祭祀品,谁敢乱动?
而第一嫌疑人,自然是送她去黑窟洞的几个男子。
“不可能,我们几个把她绑进洞口就走了,没有人中途回去,也没有人敢去动佛母的人。”
“就是,而且我们逃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返回去?”
前些年有人闯入黑窟洞被吓傻的事情历历在目,若不是为了几袋米面,没人愿意去接这个晦气的事儿。
这几人都是村里身轻体壮的青年人,甚至有一位还是宗长家的独子,这位年轻人眉眼间阴郁,冷哼道“区区几句片面之词,也想招摇撞骗,外面的女人都如此不懂规矩!”
“阿蛟!”
宗长呵斥他,佯装怒意“人家毕竟是官府的人,你言辞注意一些。”
雨松青对她们白脸黑脸不感兴趣,攥着从死者手中扯下的衣带,她不愿意打草惊蛇,对宗长颔首道“今日晚上,村里是否要选一位姑娘送去山洞?”
若这事儿发生在现代,那么也就是DNA检验科的事情,可是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古代,唯一能指正凶手的证据,尚且微薄。
宗长对她从质疑到警惕,看着肃然而立的李炽,面色不悦回她“正是,此女子惹怒了神母,引发洪灾,将我们置于死地。”
他声音更大,几乎不容置疑对着村民道“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我们只能再选出一位女子接任,以息神母之怒。”
杀千刀的!
雨松青恨不得三刀六个洞弄死这宗长,他这是仗着势打压村民,可是她人微言轻,即便是有证据一时片刻也不能推翻这些人心底已经耳濡目染的思想。
“既然宗长有打算,我也想请即将被选的姑娘做一件事情。”
雨松青拿出死者手中紧紧攥着的布匹,晾在众人眼前,“此物是宋娘子交给我的证物,我希望下一位娘子能拿着它上山帮我去问问……大佛神母,”雨松青眼神利刃一般插在每一个人身上,掷地有声,“问问她,杀人凶手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