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在棺材里!
正当李炽和一群锦衣卫赶赴医馆时,雨松青正悠悠醒来,她的手脚死死捆住,嘴巴被一张破布塞住,浑身上下的利器被收拾干净,像是一个肉粽子一般困在黑匣子内。
她感受到木板正在移动,耳边不时传来挽歌声,像是扯了骨架的风筝,在风中吱吱歪歪,好不凄婉。
“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
正当北风肃肃,一行送殡的队伍一边撒着纸钱,一边拿着灵幡,哀乐呜呼呜呼,唱得魂断九州。
她这是在那里?
在棺材里!
该死的!
她只是犯了什么霉运!
雨松青用肩膀压着嘴巴里的布条,一点一点挪动摩擦,过了好一会儿,布条才松开了,她一口气吐了出去,大口呼吸着。
但尸臭的腐蚀味道扑面而来,迎面就给她一击,雨松青快要崩溃了,她能想象得到自己现在多么悲催,被五花大绑的困在棺材里,还是个装了死人的棺材!
光凭嗅觉,她大概能判断出死者是一位寿终正寝的老人,过世超过了五天。
因为尸体流出的粘稠的**滴在她的额头上,散发出酸臭恶心的味道。
雨松青简直要疯了,如果她能活着,必定弄死那神经病!
而此时听到雨松青失踪消息的李炽目不转睛地盯着雨簇,火花在他眼底狂烧,声色俱厉。
“你再说一遍?”
“我……”雨簇跪在地上抽泣着,因李炽敢去了案发现场,所以燕暮找到他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如今天已完全黑完,从雨松青失踪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哐当——”
绣春刀撞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争鸣声,李炽近乎急躁的往乌雏跑去,翻身跃上马背,冷静的嘱咐“张冉,守在这里,燕暮吴辞,不必在黑水县搜查了,他已经离开了,你们今夜守在城墙上,朱燃,带一对人马随我走。”
李炽勒紧了缰绳,带着人就往城外奔去,耳边传**鸣电闪般的马蹄声,原本已经宵禁的城内鸦雀无声,紧闭的城门因为大都督的驾到再次打开。
不明所以的百姓听到这急促的马蹄声只好又关紧了门,期望着一切平安。
“今日晚间何人出了城?”
黑水县虽然紧闭森严,但是只要有官府通行证件手续的还是可以出城。
“有四队人马,一为药行商人,第二个是当地镖局之人,还有一行送殡的,最后是县令过了手续,是章县令岳父一家。”
“这四队人马都检查过,商行商人只带了简单的行礼,镖局的人抬了一盒箱子,而那县令岳父雇了一辆马车,也是轻装简行。”
“送殡的呢?”李炽问道。
朱燃没说话,的确,当时没有人检查送殡的人,毕竟是死人,谁都不想触霉头,何况在“死者为大”的时代,不可能让人家开棺验尸。
李炽眼神幽幽,语气更幽幽,“跟上去!”
雨松青本想扯着嗓子吼两声,可谁知她还没吼出声,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惊恐得喊叫声。
“轰轰——”
“哗哗——”
奔腾涌动的洪水夹杂着泥石流正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外面的人的惨叫声已然变得狰狞,雨松青感觉不对,可是她的嗓音已经淹没在了众人的呼唤中。
“娘!”
“还管什么娘!娘都死了!活人更重要还是死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