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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肿的膝盖(2 / 2)

不仅一毛都没有,还像个丫鬟似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银钱?”

李炽不解的看着她,“乡里办案人员本就是官府拿薪水,本座给你什么钱?”

“李炽!”

雨松青彻底毛了!

这贱人什么意思!

“你不给我钱!”

吴辞骑马跟在外面,被雨松青的吼声吓一跳,震惊的望着马车里面。

锦衣卫们更是好奇又惊恐,这姑娘胆子未免太大了,大都督的名讳都敢喊,要知道……就是公主郡主,都安安分分,恭恭敬敬的唤大都督一声“都督大人。”

“雨姑娘真是彪悍,本座的名讳岂是你能唤的!”

语气冷飕飕,眼神却越加深意。

雨松青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心口揪得慌,既想掐死这贱人,又想着自己的银子,讨好笑道“爷,你大人有大量,民女是没见过世面的,也不懂规矩,可是……若没钱拿回去……民女那后娘得把我活活吞了……”说着说着,她低低哭起来,用袖口擦着眼泪,仿佛快要溢出水儿来,声音娇娇娆娆,做足了小女儿气。

“呵。”

李炽不动声色的捂住膝盖,瞪着她笑“你这身衣服,是宫中织物,你现在擦了泪水弄脏了,得赔本座。”

雨松青一双眼睁得老大,活似见了鬼,真当她是乡野村妇,宫中织物都分不出来,哪个司衣局敢这么敷衍,这身衣服也就料子好些,花样颜色还没有她的好!

“大人,一码归一码,你……你怎么了?”

雨松青本想郑重其事的跟他普及织物种类和规格,却见李炽脸色忽然发白,双手狠狠制住双膝,几乎弯曲着俯身撑着膝盖,手背上的青筋都捏了出来,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大人?你……”

雨松青不知道该不该说,万一触碰了他的某种隐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膝盖怎么了?

李炽紧紧闭着眼,喘息着调整呼吸,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管。

雨松青本也想不管,可医者本能,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慢慢移开,大着胆子触碰到了他的膝盖处。

李炽被她的手移开,本欲斥责,却见她蹲身,低着头竟缓缓的按动着双膝,问道“能否让我看看,”免得李炽起疑,雨松青斟酌道“我学过医书。”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专注,微翘的睫毛分明抖动着,李炽紧绷的身子舒缓些,目光从她头顶思索着“哦?雨姑娘倒是勤奋好学。”

雨松青不想和他斗嘴,卷起裤腿,眉头紧紧皱起,又惊又奇。

难怪在昭狱,在祠堂是都看他坐着,雨松青本以为是他架子大,可看见着膝盖才知道,他不是不想站,而是根本就站不了多久。膝关节完全变形,皮肉上清晰可见的几乎要爆开的青筋和血管,又红又肿。

雨松青反射性的看向他。

他眉头蹙紧,额头布满冷汗。

风湿性关节炎?还是由外伤导致的?

下意识的,雨松青想用银针。

“大人,你这膝关节疼了多久了?下雨天会更加剧烈吗?”

照理说,极度疼痛的人是管控不住自己的表情的,可李炽依旧面色淡然,除了发白的嘴唇和冷汗,谁看的出来他现在很痛苦?

雨松青顺着强健的小腿肌肉按上去,在不碰到膝盖的情况下慢慢舒缓疼痛。

血海,膝眼,鹤顶,膝阳关,心门穴……

雨松青轻轻将每个穴位周围的经脉依次序按下去,她受过训练,手法算不上生疏,不过一刻钟,李炽紧皱的眉头就已经消了下去。

马车上蹲不稳,她后脚跟发麻,正要摔下去,李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坐稳了”

男人鼻息洒在雨松青耳畔,近在咫尺,深沉的眸子晃过一丝担忧。

“哦。”雨松青坐回座位上,不自在的看着窗外,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你现在觉得松快些,可是不到晚上又会复发。”

“那……你有办法?”

嘿!就等着你说这句话!

雨松青拿出商量的语气,笑眯眯道“大人说我是仵作,不愿给我银子,可我在官府上也没名字,官府也没给我薪酬。其他的不说,大人请我验尸,算得上是我赚的外快,给钱这是天经地义。”

“而我的确有法子帮大人缓解疼痛,不过尚需要一段时间,那么这算得上是我的兼职,这次我出个友情价,一百两!小女子保证就算不医治痊愈,七八成也是有的。”

李炽扶额,敛下眉眼,嘴角微微上扬。

油嘴滑舌,偷奸耍滑,胆大包天。

李炽收回刚才对她的评价,重重一哼“你倒是不肯吃亏。”

“我爹说了,吃亏是福这种屁话都是说给蠢货听的,大人,咱们还是白纸黑字的写下来吧……万一……”他又不认账怎么办!

“你不信本座?”

不信!

男人的话,鬼都不信。

“相信,您是大都督,是锦衣卫大人,您说的话当然是一马九鼎……不是,一鼎……”雨松青一双大眼睛糯米似的粘着他,小脚一垫一垫朝他靠近“您也是给自己保证啊,万一我不认账怎么办?”

“杀了,炖汤。”

李炽声音极富磁性,带有一丝难懂的暗哑。

雨松青瘪瘪嘴,又坐回原位,跺了跺发麻的脚跟,一脸不服气。

“大都督,到了。”

吴辞温和的声音在外响起,李炽也不看雨松青,跳下了马车,雨松青紧跟在身后,吴辞递了一把伞“姑娘先去休息吧,热水,衣物和晚饭我让人给你送上去。”

还是吴辞细心,雨松青莞尔一笑“多谢吴大人。”

“不用……”吴辞被小姑娘甜腻腻的笑容一愣,埋下头“叫我吴辞就好。”

这雨姑娘好像只叫大都督“大人”,他们怎么敢和大都督同个称呼。

上一次能叫大都督全名且全身而退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及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