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松青先是被莫名其妙飞过来的茶盖差点砸中,又被他冷意的声音吓一跳,一道黑影箭一般射了出来,不容她后退一步,一只手臂便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死死抵在了墙上。
雨松青心口倏然抬向心口,尖叫声戛然而止。
“大人。”
李炽只身出来,只见雨松青被吓得半死的模样,蹙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点事情。”
李炽眸中似乎带着血腥味,上下打量她,不依不饶“什么事情?”
“我……”雨松青不好意思给他说是自己饿了出来找东西吃吧?
“有些饿了。”
她低着头,或有些害羞,耳朵染上了霞色,睫毛一抖一抖,声音也颤颤巍巍。
李炽愣了片刻,缓和了语气,“燕暮没给你安排?”
“没有。”
“成事不足。”李炽说得极快,雨松青没听清楚,疑惑地望着他,李炽轻咳,低声道“跟我来。”
雨松青愣住,一时没缓过神来,随即跟在李炽身后,七拐八拐后才走进了厨房。
夜色已深,厨房已经被锁上,他们两个都没钥匙,只能两人面面相觑。雨松青已经快尴尬死了,出门真应该看看黄历,早知道就不出来找东西吃。
她的脸颊红如胭脂,透如云霞,忽然就传来听见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声音。
……
救命!
雨松青赶紧捂住肚子,哈哈的笑了两声,想着要么算了,但听见“咔嚓”一声,他用绣春刀刀背,就将厨房的锁给撬开了。
“……”
“大晚上的,也没人做饭,你看看有什么东西将就一下。”
李炽用火折子点燃了蜡烛,递给雨松青,“你会烧火吗?”
“会。”
雨松青接过蜡烛,四处找了找,在筲箕里发现了一把面,她礼貌性的问了句“大人饿了吗?要不然我煮两碗面?”
这句话本是礼貌礼貌,投桃报李,谁知李炽还真的想了想,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着,大爷似的翘起了二郎腿,眉梢一挑“可以。”
雨松青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太多嘴了,但这位爷现在还没给她银子,她也不能得罪“客户”,她从怀里掏出一根发绳,将头发扎好,蹲下身来用火折子点燃柴火。
一年前,她刚刚从昏睡中苏醒时,别说烧火做饭,就是家的床她都睡不习惯,生生在**躺了两个月,在林氏一日比一日难听的话中,雨松青终究还是爬起来自己动手,花了好几天才学会烧火。
在这个世界那么多年,她这次真真正正知道了什么是民生多艰。
“噌——”
火光将她的面庞照亮,李炽静静地看着她,一头墨发低扎,耳边垂落着几根鬓发,映衬着少女洁白清丽的容貌,很是温柔。
这姑娘,看似温顺,可胆子到大得很。
洗碗,盛水,煮面,雨松青还放了几颗菜叶子做底,打了两个鸡蛋,按照自己的口味做了碗阳春面。
“大人。”
雨松青将煮好的面递给李炽,“快吃吧。”
反正她是饿得贴肚皮了。
两人默默无言,吃着面,雨松青不停的打量着李炽。
青年约莫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发髻梳得很高,火红色的飞鱼服衬得他身姿精壮,肩宽腰细,眉眼犹如锋利的利刃般犀利,像是一只在深夜里潜伏的豹子,有一股极有力量的野性。
雨松青虽然对他刚才的话好奇心膨胀,可是刚刚他把她抵在墙上杀意腾腾的眼神让她小腿颤颤,她下意识盯着他的神色,怕下一刻就会头尾分家。
“本座脸上有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