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此刻他觉得值,什么都值,连荒废了半生的婚姻都是值得。
“你和妈婚姻不幸,还执意捆绑至今,我不能理解,为何不让彼此解脱?”
小时候,他们总是争吵,陆勘深就有了这个念头,想他们离婚,可他们却迟迟没有走离婚这条路。
“你妈太强势了。”不是没想过离婚,“她精明地伙同律师转移我的资产,当年我们吵得最厉害的时候是我事业的瓶颈期,选在那时离婚,我可能一无所有。还有就是,你当时太小,如果我们离婚,你很大概率会被法院判给方圆,我舍不得你。”
陆勘深一怔,原来陆成志坚持这段没意义的婚姻,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他。
但他从没想让父母为他牺牲什么,这些大人往往残忍,把浪费的人生,苟且的婚姻,责怪到孩子身上。
“我和何曼婷的婚姻,早是你和妈的状态了,我想离婚。”差不多的经历,他想陆成志能够理解。
站在陆成志的角度,不想得罪儿子,就不能干预过多,“想好了吗?帅帅怎么办?”
他们还不知道帅帅是何曼婷和沉迎霆的孩子,这个秘密,陆勘深决定保守一生。
微时如果愿意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那就生,如果微时不愿意,陆勘深以后的财产由帅帅继承,帅帅就是陆勘深唯一继承人。他陆勘深的儿子。
“帅帅由我和曼婷共同抚养。爸,我真正想相伴一生的人,是微时。”陆勘深坦言。
陆成志沉吟着,将茶水饮光,“你谭姨……”
“谭姨有精神病,微时没有,她只是心理障碍。”吴医生说过,于微时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她突破不了心理障碍,仅此而已。
“于微时的父亲于毅龙……他坐过牢,还是赌徒……”
“我愿意替微时背这个麻烦。”
看来他早已想好一切,说什么都阻止不了。再看自己凄凉的晚年,一生没有挚爱相伴,心无归属。
陆成志说,“离吧。我和你妈也要离,我放过她,希望她也放过我。”
“你和微时……”陆成志顿了顿,挥手道,“你们看着办吧。”
那晚,于微时在沙发上睡着,三天后,聂晨才风尘仆仆地归来,不,其实他是春风得意的。
只是那春风得意的笑容见过、不认识的人。
她打开过社交软件,看到陆勘深的负面新闻,即便不愿意相信,心下明白,聂晨肯定推了波,助了澜。
这一跤摔得好。太多人等着落井下石,再踩一脚。谁让陆勘深做事从不低调,得罪了不少业内的人。
她不喜欢这样的聂晨,甚至是厌恶,陆勘深也做过不光明磊落的事,但陆勘深不会装,不会在她问他时装傻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