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渐欲眯了眯眼睛,心下有些谨慎,没有照做,不知这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见迟迟没有动作,俞楼祈皱了皱眉,手上动作不停,又是一拨,那轻灵之声圈圈扩散,再次打松了些阵法,猛然睁开眼,“伤我,否则我解释不过去!”
她只稍稍一提点,阮渐欲便什么也明白了。
如果不打伤她,她就会被众人所质疑是否故意放出这个罪恶滔天的魔头,叛出宗门与他勾结,这在宗门内算是大事,必然交去刑堂严审,宗法处置,甚至逐出宗门。不论是谁,一视同仁。
阮渐欲向来不是什么好人,他突然想着,若是让她遭到宗内弟子们的厌恶白眼,不知又会如何。
那不是成了过去的自己吗。
“快啊。”俞楼祈催促道,抿紧了唇,搭在四弦上的手指划动时甚至有些颤抖。
头顶的小结界已然出现一丝裂缝,怕是撑不了多久,但虚空境阵却变得更为脆弱了。
阮渐欲抬起眼帘,突然阴笑了一下,俞楼祈没看到,却莫名感觉到了。
他想让她挂上叛宗罪名,是吗。
四弦再次被撩动,猛地一颤,巨大水波便从琵琶中**漾而出,以气吞山河之势如同浪潮般推出,看似柔软,却如磐石般撞在虚空境的阵界。
刹那间,刺啦一声,那层透明的屏障蓦然出现了无数道裂缝,碎裂时光芒大盛,耀眼刺目,俞楼祈虽是心急如焚,却被那光芒刺得忍不住伸出手去遮眼,然而身后寒光一闪,一段刀刃猛然刺入了她的后背。
少年温软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廓,滋生起酥酥麻麻的电流,一口热气喷薄在她的耳朵上,使她耳根泛红。后背痛楚强烈,一股寒意在身上蔓延开来,那声音却随着风悄然传入她耳中:
“你死定了,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