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在脖子上抹开时,一股清凉之意钻进皮肤,让疼痛缓解。萧初容侧着脑袋,把脖子上的伤痕露出来,让颜榕更好上药。回想起前不久自己被燕云穆……赶出来的一幕,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惆怅。
说实话,她欠了燕云穆太多,最还不清的,就是感情。
“你说王爷为何……就是不信任我呢?”目光瞥向颜榕。
她不喊不叫,不躲闪,是因为她知道燕云穆不可能伤害自己。而且他当时掐着自己的样子……就像一匹受伤的孤狼,却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他当时,仿佛陷入了难以脱离的混乱。
在那样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只有安抚,她不敢想,如果自己当时把暗卫叫进来,惊吓了他,那么他又回做出什么事来?会不会更加自责于伤了她?
颜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有了今天的事,她心里已经对萧初容有了别的看法。
“奴婢不敢妄言。”她看着萧初容疲倦的神情,又说,“王爷曾经……过得不太好。尤其是在那场大火之后,王爷好长一段时间无法安心入睡,而且那时候……”她的声音渐渐放低。
“王爷时常遭遇刺杀,夜不敢寐。”
“刺杀?”萧初容睁大了眼睛,忽而皱眉,“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只知道燕云穆出了意外后,就成了皇帝最嫌弃的一位皇子,除了年节时会照例赏赐,几乎想不起这个儿子。
如果燕云穆曾遇到过刺杀,皇帝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好歹是他的儿子啊!
颜榕抹好了药,将瓷瓶放在一边,苦笑着说:“那件事之后,王爷就成了人尽皆知的残废,除了想让王爷死的人,天底下谁还会在乎王爷啊?”
她说得轻巧,落到燕云穆耳朵里,就像一块大石头,“那刺杀王爷之人?”
“王爷那时孤立无援,数次死里逃生,后来兴许是发现王爷自暴自弃了,便没再行刺。”颜榕想到了今晚的事,连忙补充道,“不过王爷自那时起就变得有些……多疑,所以王爷今晚并非是有意伤了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