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吃痛,手中不自主地用了力。
“嘶.....”商星知没有忍住发出既欢愉而又痛苦的声音。
钟离心跳加速,脸红耳赤,再次小声询问:“是不是很难受?要做吗?”
商星知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想,但是不能。
现在紧紧地抱着他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给不了她未来。
他的爱从来都不是建立在肉体之上,但是不确定别的男人也会这样想,他希望她以后能够遇见一个男人,比他还爱她,把那份美好留给更爱她的人。
他不能染指,不能带着他在滚滚红尘中沉沦,即使站在角落里看她一眼也很知足了。
钟离忽然想起商太太的话,他是纯血族,纯血族怎么能够与普通人结婚呢?
于是也没有继续问。
两个人面对面的侧躺,各怀心思,互相望着,抵着,都好像要把彼此镶在记忆中。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难过?”钟离的食指戳戳他的鼻尖,开玩笑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与别人结婚了,你会难过吗?”商星知不敢看他的眼睛,盯着他的手指反问。
“不会!嘻嘻。”钟离笑了,但是一秒后她的喉头泛酸。
但是从他嘴里说出,他才感觉到他的是心会疼的。
“嗯~那我也不会。”商星知看着她的眼睛。
看着他泛红的眼睛,他抱紧她,附在他的耳边,声音颤抖:“离开以后好好生活,重新找一个爱你的人,不要再回来。”
“好!”眼泪夺眶而出。
窗外的风如同舞动的精灵,穿过满世界的繁华与荒芜,**的爱人如同寒风飘然抖落的蔷薇,在夜色种惹人心疼。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扯淡,明明不可能在一起,老天爷却让他们相遇,怪谁?
怪商星知生活在等级分明,门当户对的枷锁中还给她温暖,让她冰冷死水般的生活带来乐趣?
还是怪钟离热情奔放,像是自由的风撩拨,搅动他内心深不见底的水?
内心缺什么就越喜欢什么,没有道理。
两人相拥至天明,商星知该离开了。
钟离再也忍不住,哭着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攥着他腰间的衣服哭着说:“我要了你妈妈给的钱,我真的要走了,一辈子都不再回来。”
商星知俊秀的脸上,睫毛颤动,握着他的手无力回答:“没关系,我不怪你。”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有钱,我养你!”钟离急切地看着他,“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给你弄船票,今晚六点半我在欢乐码头等你。”
商星知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过了今天,你就可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钟离不敢看他的眼睛,把他向门口推,“六点半我等不到你我就真的走了啊.......”
商星知坐在沙发中,脑子里都是钟离的话。
他活了将近三十年,都是别人依靠着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愿意养着他,还让他自由地生活。
从小他就知道,他的路已经被铺好,所有可能分歧的路口都被堵死在摇篮中。
他在别人眼里是谦虚的,懂事的,能肩受大任的。
可没有人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一切,他的骨子里住着一阵风,灵魂处藏着一片海,掩盖在戾气中,从不敢露出一毫。
直到遇见了舞台上那个活力四射的女孩,风起了,大海泛起阵阵涟漪。
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
此行又山高路远
问私奔多少年......
窗边传来一阵歌声,商星知握着的笔尖戳破了纸张,破了的还有坚守几十年不变的枷锁。
他炙热的爱意已不多,但仅存的那些想全部给她,前途未卜,但他还是爱她。
下午五点多,钟离就已经在码头等着。
手里的船票以及崭新的证件沾染了汗渍。
如果他来,她将会用生命爱他,如果他不来,那就......忘了他吧。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晃动,笔直的黑色西装,修长如松柏,手里握着一把玫瑰,向船边张望。
钟离泪眼模糊,飞一般地扑到他的怀里,止不住地抽噎:“你知不知道这一天是我过得最长的一天,幸好你来了。”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商星知终于敢揉他的脑袋,把花放在他面前笑着说,“这是哥哥第一次送人花,别哭了。”
还真没有时间哭了,酒吧老板给他整的这个证件照实在是一言难尽。
得好好地在他俊秀的脸上捯饬一番。
三十年后。
商离因一场大病,也越来越不记事。
性格倒是回到了年轻时模样。
总是与商星知分床睡,然后再接顾跑到商星知的房间里。
有时还总说商星知不是她的老公。
一日晚上,钟离抱着枕头敲开了商星知的门,难为情地问:‘我能睡你旁边吗?我睡不着。’
商星知惊喜:“为什么呀?”
她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才说:“你身上的味道跟我丈夫的很像,闻着睡的香。”
商星知把他的枕头放在自己的旁边,打开了床头灯。
昏暗的暖光,像是一层滤镜,仿佛睡在他旁边的是十八年前的钟离。
他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商先生,你不要偷亲我。我是女人。”钟离用被子包住自己的脑袋,警告他,“我丈夫很厉害的,你打不过他,我还答应他不**的。”
商星知没有忍住,笑了笑:“好,我不亲你,那如果你一直都找不到你的丈夫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嗯~我想一想。”钟离声音在被子里含糊不清,“那你陪着我一起找我丈夫好不好?”
“好。”商星知掀开一点被子,把他的脑袋露出来,身体向他那边移了一些。
发丝清香,怀里柔乎乎的像一只小白兔,商星知心里被什么填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