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气!”李飞宇双手向后一撑,半躺在地上。
他脑中自动出现阿然的模样,他顿了片刻,才说:“我看不透她,但就是很吸引我,要是哪里吸引我,我还真的说不上来,就好比......”
就好比,你走在路上,路边花坛里突然伸出一朵花,打在你的脚踝上。
如果你没有看见也就算了,可偏偏你停下脚步,仔细欣赏过她,就忍不住想要把她挖回家里好好保护起来。
“她是杂血种。”李飞宙等了他半天,他都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之后告诉他真相,“飞宇,她是杂血种,即使与季晨风离了婚,李家也不同意你与一个杂血的人种在一起,现在爸爸只是把你关起来,到时候真的能把你变成狗!”
“杂血种?”李飞宇不相信,“少蒙我,我看见过她流血,怎么可能?况且季晨风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与一个杂血结婚呢,即使是假的结婚也不可能!”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季晨风才要打掉那个孩子。”李飞宙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高等区好女孩多的是,只要你放弃商然,哥今天就放了你。”
说着,李飞宙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爸爸带着妈妈旅游去了,暂时这里交给我了。”
李飞宇眉毛一挑。
“成!”李飞宇清澈的眼神眨了眨,“你说得对,如果她是杂血种的话,我肯定不会再去找他。”
“真的?”李飞宙不信,“你小子可别耍花样呀。”
“哎呀,哥,你怎么还不信我呢?”李飞宇有些恼了,“与低等人交往是耻辱,连季晨风都受不了,我更受不了,之前是我错了,我以后改,你快点放了我,我身上都是狗屎味。”
“我就知道好好说你还是明理的。”李飞宙放下心来,帮他打开锁链上的锁。
“谢了哥!”
锁链打开的那一秒,李飞宇一脚把李飞宙踹飞几米远,向后一转。
“嗖”的一下跳到外墙上,转头看着地上想要杀人的哥哥,喊:“无论她是什么人,现在她有难,我都要把她救回来,你们放心,我会给李家一个交代的。”
被爸爸逮住之前,他已经查到阿然被困在黑市,季晨风考虑得太多。
也幸好季晨风的动作慢,才能给他这样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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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姐死了,詹安斯的家被炸了,生死不明。
这些都是因为阿然,她蜷缩在床的一角,陷入极度自责中。
肚子越来越大,体内激素波动不定,她的精神也越来越差。
陆天端过来一碗鸡汤:“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立马帮你打掉,整日要死不活的干嘛,谁欠你的呀!”
“我养着你不是让你在这里抑郁,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成为你的负担,我愿意做这个刽子手。”陆天脸色阴沉,他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为了她,与他睡了几年的女人背叛了他。
能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为什么要一直困着我?”阿然爆发式的怒吼,“我没有让你帮我,你说,你总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陆天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快速从衣兜里摸出一把军用刀。
“你要干嘛?”阿然惊恐地望着他。
陆天拿起她的手,在他的刀上划了下。
金豆子似的血液,顺着刀尖向下落。
阿然瞬间傻眼!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是纯血种?
“这是怎么回事?”整日恍惚的她,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
“认清楚自己。”陆天旋转着刀,用刀柄托住阿然的下巴,威胁道,“你是纯血实验体,现在还有了孩子,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赏金猎人想要抓到你,我救了你很多次,这个账你得还,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生下孩子,什么都不要想。”
阿然一夜无眠。
她是实验体?
那她的妈妈是什么?
王基志是一个纯血活人呀!
实验体怎么可能会生下孩子呢?
试验体研究所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成功,她怎么可能会怀上孩子呢?
可自己身上就是留着金色的血液,外边也有很多想要逮捕她的人,她不得不信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人。
如果她真的是实验体,她的处境将比杂血种还要艰难。
她将会是各国研究所争先恐后想要研究的对象。
连陆天都知道自己是实验体,那么詹安斯教授不知道吗?
他冒着与季晨风作对的危险收留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问题像是一根根丝线,缠绕着她的大脑无法思考。
无论她是什么,她只想好好活下去,带着孩子。
第二天,陆天就加大药剂的用量。
胎儿越来越大,阿然的情绪也越难掌控,万一产前抑郁,自杀了或者自残了,他一切努力都白废了。
陆天把阿然带到地下训练室。
“选一样。”陆天指着一面墙的枪支器械,对着阿然挑眉,“遵循内心,想要什么就直接去取。”
看见武器,阿然全身莫名沸腾。
火热的目光扫过各种各样的武器,最后落在眼熟的沙漠之鹰上。
“宝贝,这个可不能玩。”陆天双手抱臂,靠在墙上打趣,“这个后坐力很强......不适合你哦。”
而下一秒,他就看见阿然轻松地取下重达两公斤的沙漠之鹰,跃跃欲试。
“嘘--”陆天眉毛一挑,对着阿然吹起口哨,“你随便玩,别把训练室给拆了就行。”
训练实验体他没有经验,他怕自己的干预会误导阿然隐藏的技能。
实验体是天生的武器,聪明,果敢,冷血。
阿然与又其他实验体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内有一半人类的血统,他想看她自由发挥。
心里暗暗庆幸,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便可以拥有最强的武器。
他就可以把黑市打造成比高等区还要有秩序的生活区。
去他妈的血统制度!
去他妈高贵的纯血族!
去他妈的季家!
看着阿然准备就绪,他抬手拿起距离他比较近的手枪,拉开保险,对准三十米开外的靶子,扣下扳机。
“砰砰砰”
连开三枪,心里的堵闷才散了些。
“宝贝,就像这样。”他收回枪,转身走到阿然身边,“把那些靶子想象成你的敌人。”
阿然默不作声,她之前是用过枪的。
自从成年后,爸爸就给她弄了一把M36左轮手枪,所以不用陆天提醒,她便利索地给枪装上弹匣,拉开保险,瞄准,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
空旷的训练室连响七下,子弹耗尽后,她稳稳地站在原地,未曾后退一分。
陆天眉毛一挑。
实验体果然与人类不一样!
这么强大的女人他很欣赏。
他目光也逐渐变得柔和,心里暗暗道:这是一个值得耐心训练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