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阿然站在原地看她。
她一向不会安慰人,可能眼前的女孩子与她身世有点相似,她想安慰她。
“没事!”阿桑扯出一丝微笑,张开烈焰红唇,猛吸了一口烟,“虽然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我还是坚持了六年,这六年他对我很好,如今他选择了别人我也不怪他,就是听到他们的新婚誓词,感觉挺讽刺的。”
阿然沉默,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你知道吗?”阿桑忽然笑了,“黄休帮我买了套房子,就在他们新房旁边,他说他可以养我一辈子。”
阿然皱眉,黄休是让她做他的情人。
“我答应了。”阿然说完沉默了。
每个人都会站在自己的高度去看待问题,也许阿桑觉得即使被人看不起,她也想与黄休在一起。
哪怕这种日子是偷窃!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手指里的烟燃尽,阿桑突然哭了。
“可是,今日我查到我怀孕了......”阿桑向前走一步,趴在阿然的肩膀上颤抖不停。
“我怀孕了,我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做他的情人。”她含糊不清,“我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私生女,我不想我的孩子也被人瞧不起,像我一样,不被人所接受......可是......他结婚了。”
阿然心里忽然很同情阿桑,但眼前的事情已经无法回头。
“他知道吗?”她问。
阿桑摇摇头:“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像我一样生活。”
阿然自己的事情还糊涂着,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安慰她。
......
再次听到阿桑的消息时,是一个星期后。
阿然像往常一样下班晚归,出奇的是这晚季晨风没有在楼下等她。
她洗好澡,去了三楼。
刚到三楼门口,男人的哭声传来。
是黄休!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季晨风打开门出来,紧皱眉头:“我们下去吧。”
“怎么了?”阿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问。
“阿桑去世了!”
“......”阿然瞪大眼睛,惊得一时不知所措。
原来,阿桑从婚宴离开后,就没有去黄休给她买的房子。
她去了医院。
她要打胎!
但是在高等区,正规医院打胎必须要有孩子父亲同意签字。
阿桑被医院拒绝后,也找过黄休,让黄休去签字,但是刚刚结婚的黄休怎么能去?
如果他去签字就会在医院里留有案底,日后他与新婚妻子就无法在医院登记。
他不去签字还有一个原因,他想让阿桑生下来。
他喜欢阿桑,也想让阿桑给他生个孩子。
即使给不了阿桑名分,但他也会用自己最大的能力照顾他们。
但是阿桑不同意。
倔强的阿桑离开黄休后,走进了一家小诊所。
结果,阿桑大出血,送到正规医院就不行了。
一尸两命。
什么都没有留下。
六年的感情消失得干干静静。
黄休痛不欲生,只能躲在季晨风家里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