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主母那样好强的个性,一旦发现自己身体有异常,就会把他找过去问话。
“躺着。”佘离高冷的抛了两个字。
话音刚落,他就有了动作,把半躺着的某个人按在了床榻之上。
“可主母那边……”不能不去。
依照主上对主母的态度,若是他不去,定会被抽筋扒皮拆骨。
尽管身子骨已经十分疲惫,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见主母他还是一定要去的。
佘离脸色微微一变,紧抿了下唇,“你还没醒。”
这大约是他第一次说谎话,耳根不由自主的红了,就像是天边火烧云的颜色。
一向直来直去的他,真的不适合撒谎。
廉弑心骤然一暖,嘴角的笑泛起了甜甜的波澜,心也像是被喂了蜂糖一般。
“我没事,真的,休息片刻就可以了。”
他能有这份心就够了,主上那里又怎会是好糊弄的。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眼力都十分的强,这个程度的谎言,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出一声鸟鸣,那是特制的哨子发出的,用来呼唤他们。
“是主母。”廉弑小声嘀咕一句,就要起身去找。
对他们来说,这哨声就像是士兵的集结号,代表着绝对的命令。
可他刚支起身,就又被人给按了回去,“躺着。”
佘离的声音依旧是冷漠的,唯一不同的,是他红了的耳根。
“你……”
廉弑有些气恼他的一根筋,一双媚如丝的狐狸眼睁的圆圆的,瞪着他,却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
两人对峙了几秒,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乖乖躺在石**,心中忐忑的当一个几乎废了的人。
佘离去禀报,鉴于他没有说谎的前科,也算是蒙混过关了。
虽说是郁闷,但眼下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苏流安也没时间等,就让商衍之送着回天赎客栈了。
而客栈的某个房里,一个被几乎绑成木乃伊的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有一双烈鹰般锐利的眸,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心生三分胆怯。
“玉,玉侍卫,你醒了。”来伺候的侍女惊呼。
玉简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自顾自的起身,想要把身上的绷带统统扯了下来。
可能是动作大了些,他竟然觉得胸腹处一阵锥心刺骨的疼,喉间猛地一咸,吐出一口鲜血。
“玉侍卫,你这是怎么了?你等着,我这就去请郎中。”侍女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惊慌失措。
玉简深吸了几口气,缓解那份疼痛,沉声说道,“不必。”
作为杀手,他受过太多的伤,却都是自己忍着过去的。
他们这个行业,最怕的就是那些个郎中,不小心就会被出卖,让官府抓去换成赏银。
“是,玉侍卫若是有什么吩咐,大可以告诉奴婢。”
说话时,这侍女的脸色微红,好像是害羞了。
这些日子她负责伺玉简的起居,由于他是昏迷的,也就被人给看光了,那一张刚毅又不失美感的脸,更是让这侍女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