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鱼琬衣领的白司川在顷刻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声音低沉,却染上一股警告之意,“莫要胡闹。白家并非你能惹得起的。”
鱼琬没有理会他的警告,反而望向了白浔海。
“白家家主觉得我说的可否有理?”
白浔海没想到竟是会栽在鱼琬手上。
他大笑出声。
“老夫也有许多年未曾见过这般有趣的女子了,正如你所说的那般此番的确是你救了我白家附属的百姓,所以我白家救你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那便依你所言吧,既然你想住在白家那住着便是了,总归白家不缺这么一个人,我自是会派人好好照顾于你。”
鱼琬面上顿时露出一抹喜意,“那小女子便在此多谢白家家主了!”
然而,白司川皱紧了眉头却在这一刻愈发浓重。
他心里恍若憋了一团火,上不去下不来。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但他来不及深究,只是瞪了鱼琬一眼后才对着白家众人道,“我也要留在这里。”
闻言,白浔海眼中划过一抹喜意。
不过那一抹喜意稍纵即逝,并未落入他人眼中。
“你想留自然亦是能留的,来人!再安排一间客房!”
“是。”白家子弟虽然心有不满,却也只能顺着白浔海的话应了下来。
片刻后,白浔海带着白家众人纷纷离去。
鱼琬这才挣脱白司川的束缚,坐在了白家的软榻之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白司川冷眼望着她,“你可知道这里对你而言便是龙潭虎穴,只要你稍有不注意迎接你的便是万劫不复!”
鱼琬皮笑肉不笑的侧仰着头,“大师兄莫要担忧此事。”
“更何况这白家纵然是龙潭虎穴,却也奈何我不得,毕竟白家可是世家大族,无论做什么总要顾及他们白家的颜面,他们不会蠢到在白家对我动手。”
白司川堵到嗓子眼里的心,在这一刻堪堪落了下去。
但紧随而至的便是一股怒意侵袭,“所以这就是你胡闹的理由?”
“并非胡闹。”鱼琬苍白的唇瓣在这一刻恢复血色。
“大师兄,我虽然不知你与白家究竟有何关系,但留在这里的确对我更为有利。”
“白家家大业大,我在此以养伤的理由待着,白家的人自然也不能亏待了我,到时候不还是得把药材都堆到我这里来?!”
想到那白家源源不断提供的药材,鱼琬眼睛都不由亮了几分。
“大师兄可以想想,这对咱们宗门和对我都是百益而无一害之事啊!有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她可不是一个喜欢以德报怨之人。
既然白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难堪,她可不得好好的收一收利息才是?
眼瞧着鱼琬心意已决,白司川不在言语,只是拂袖而去。
那带着怨念的背影叫鱼琬疑惑的瞥了他一眼。
所以他到底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