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一起想想别的办法?”陶经理脸上也全是担忧。
“想办法?安恒已经快死了,如果今晚还不能接受更好的治疗,那可能回天乏术。”我也不知道那个医院是如何做到能让他在医院坚持几天的。
可能是安恒自己的求生欲顽强吧。
“陶经理我给你说的那些话,你一定要记住。”
我说完,转身下车。
一路小跑去了候机厅。
这一去,迎接我的到底是什么,我一点都猜不出来,甚至不敢去想。
几年那些苦难的日子,一帧帧快速从脑海里掠过。
趁着等飞机的时间,我给龚白雪打了一个电话,将我的情况粗略地说了一下,公司以后就交给她了,我要做的事,她基本上也都明白。
如果她有良心的话,可能会帮我做,但是如果她想自己独自霸占几家公司的话,我也没关系。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东西,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我对待那些对我好的人。
那些在我生命最黑暗的时候,给予过我光明的人。
对龚白雪来说,我应该不是一个好老板,甚至不是一个好的合伙人,但我不在乎了。
我只想要安恒活着。
飞机飞了一个半小时,我一直保持高度紧张,飞机降落时,我鼻血没控制开始往外流,接着是耳朵。
我没想到许久没坐飞机的我,身体竟然会对这个东西的反应这么大。
下飞机的时候,我是被人用担架抬着走的快速通道。
接着被救护车送到了省医院。
看着一群医生围着我问东问西,看着周围全是最高科技的医疗设备,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七窍流血。”听到医生小声说道。
“推去手术室。”昏迷之前,这是我听到唯一的话。
可能刚刚被推进手术室,我就醒了,我抓着医生的衣角不放。
“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要打电话。”我都没想到自己能虚弱到这种地步。
说话的声音几乎沙哑。
“你现在马上要进行……”
“我说,我要打电话。”我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怕我又晕死过去。
“不行。”
另外一个医生走了进来。
“那我拒绝治疗。”我看着他的脸,分毫不让。
他的脸,在我眼中已经出现了很多个重叠的影子。
“不能在拖了。”我听到什么机器传来滴滴滴的报警声。
“给她电话。”
我报出一串数字。
是唐楚的电话。
这个在任何时候,都能一字不差倒背如流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我对着手机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唐楚,我已经在凤语城了,你要兑现你的承诺。”
说完之后,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陷入了无边黑暗。
我就不该回凤语城的,这个地方,压根就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
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让我身心都受到最大伤害的地方。
昏迷之前,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幸好医生让我打了这个电话,不然安恒就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了。
我不敢说死亡这个两个字。
害怕,天知道我看到安恒毫无声息地躺在病**时,我有多害怕。
我当时的想法是如果自己能代替他受苦的话就好了。
反正我都自己都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难,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安恒不一样啊,他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孩子,他没吃过什么苦,他肯定是抗不下来的。
……
当我再次醒来,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鼻尖是浓浓的消毒水味。
身边应该没有任何人。
至少我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病房的。
想想也对,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在阳彩,最关心我的人生死未卜,我这不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嘛?
以后我可能会经常这样,常常一个人醒来,又一人睡去。
或许某天就再也醒不来,尸体会发臭,臭味传开后,被邻居发现。
想想,一种深深的孤独感从内心深处释放出来。
眼泪也忍不住往外流。
但是目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询问。
安恒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