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
“如果过来不方便的话,你让他们在那边医治,找护工?”我虽然落魄了,但我从未因为钱的事情发过愁。
大钱没有,生活的钱却是一直都不缺的,所以我并不知道我说的找护工三个字会给她怎样的难堪。
只是她的沉默和脸上的窘迫让我惊觉,我好想说错了话。
“哎,你都这样说了,有地方借钱总归是好的,那你先给我借十万吧。”
“好。”
拿出手机,直接给她转了账。
“这么大方?”她听到手机在响,我将转账记录递给她,她有些惊讶。
“没办法,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且乏味,没事只能逛街购物转账。”我长长叹了口气。
感觉她想杀了我的样子,这才收敛了几分。
“记住,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不能忘,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做到了。”
我对她,从来没说过让她不要背叛我的话,经历了那么多事,我知道没有什么比口头上的承诺来的虚假。
做的再少,都比说的再好强。
“放心吧,我相信我亲自操作,效果可能比你的更好。”她加了一脚油门,“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她说完,我们同时笑了。
当你吃了善良老实的亏后,你才知道一味的愚昧善良,换来的除了承受和伤害外,很少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当然,可能我的思想有些片面,但我相信我说的想法是没有错了。
“如果哪天我们都变成了当初我们讨厌的那类人,你会不会后悔?”
终究还是会有些在乎的。
“后悔?你说我?”她莞尔一笑。
我竟然觉得她笑起来,侧面很美,只是脸上那蜿蜒的疤痕,看着有些不舒服,不过并不碍事。
“我在监狱的时候,打断别人腿的时候我都没后悔过,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人,你给我谈是否后悔做耍心机?”
她的话,让我哑口无言,相较于直接拼刺刀,玩心计的确算不上什么。
“那,但愿我们以后能将做过的错事,一件件弥补回来。”
“嗯,但愿我们都有那么一天吧。”
“很多企业家老了都喜欢做慈善,你说这是不是同理心?”年少时为了能让自己成为人,不断地忘记自己是人。
等真正变成人的时候,又会后悔自己在不是人的那段时间做的恶,所以只能用别的方法去弥补内心的愧疚。
这大概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谁都避免不了。
一路无言。
到了公司门口,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你是不是忘记了问什么事。”
“哦,你说周瑶瑶父亲的事?这些都是小事,我相信你能处理的好,只是肯定被甩脸色了吧?”从一线城市来的人,就是觉得比二线城市有优越感,这是正常的。
“看来你的目标并不是他。”
“我的目标重来都不是他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变成周瑶瑶的妈就能羞辱她的话,我直接去做这件事就好,难道你觉得我这样的身材和脸蛋不够格?”我说完,还不忘对着她抛了个眉眼,撩拨一下头发。
她没忍住,做了一个呕吐动作。
我笑着笑了车,“你同意一下那个小美女,你们聊天的时候,需要确认消息,不懂问问,记住,你现在是一个被老男人宠爱的小公举!”
“……你还真的是无下限。”龚白雪讥诮地看着我。
“没有前车之鉴,她怎么会为了登堂入室而豁出去?”我笑着,关上了车门,“好好干,赶好了,姐姐给你换车。”
脸上的微笑还未来得及定格,面前的车已经飞驰而去。
“我靠,项谋杀老板啊!”我冲着车尾灯吼了一句。
转身回了公司。
在公司楼下又看到秘书推着轮椅站在台阶上等我。
我……
秘书还真的将自己当成小女佣了,这么尽心尽责。
“亲爱的,我已经好了,不用这个啦。”我嗲着嗓子,冲着她喊了一句。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那,那我推上去吧,我先上去。”接着她可能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进电梯。
完全没管站在后面的我。
我扶着后腰,笑的前仰后合。
没想到见过世面,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秘书,竟然会因为我的一个电话,扰乱所有情绪。
这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