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想罗柔月了吗?”那个女人,绝对是哥哥的心头的朱砂痣。
“睡觉了吧,今天已经很晚了。”哥哥强行转移话题。
“肉不吃了?那我端走了。”安恒直接对小桌板上的那盘肉动手了。
“谁说我不吃了?给我放下。”两个大男人,为了一盘肉,几乎到了动粗的地步。
我则是捏着手机,看着同学群里一直在闹腾。
如果不是唐楚发了语音消息,我几乎都要以为他的手机是周瑶瑶在玩了。
他们这个点都还没睡觉,都还在同学群里闹。
红包一直没断过,还说今天腾讯不睡他们不睡,移动不眠,他们不眠。
什么时候唐楚这么亲民了?
我看着那个头像,心里荒凉一片。
一切都变了,在也回不去了,他也已经变成了我并不熟悉的唐楚,而我,大概一直都是他不熟悉的林浅树吧。
“树树,要吃点什么?我帮你弄?张嘴,来块肉?”安恒将叉着肉的叉子放在我唇边。
我张口吃下。
那些好的,不好的,就当是昨日的黄粱一梦吧,梦醒了,该干嘛就要认真的干嘛去。
哥哥看我吃的高兴,也不争不抢了,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断过。
这个年,过的特别温馨。
病房里有三张床,安恒在另外一张**躺着,和哥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我,大概二十岁的样子,梦中唐楚还不是我的男朋友。
还是那个穿着洗的发白的衬衣,在快餐店打工,在图书馆看书的好学生。
我还是那个追着他跑,脑子里只有爱情的富家女。
画面跳转,他终于答应和我交往了,我高兴的跳上他的后背,他背着我转起圈。
我伸手,摘了一朵樱花树上的樱花。
好美啊。
满心的甜。
陡然,画面继续跳转,我看到了一个小不点出现在唐楚的**,那个孩子几乎和他一模一样,他满嘴都是鲜血,说要咬死我,将我血肉给他的孩子吃,吃了大补。
我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惊醒过来,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
思绪还在梦里拉不回来。
他是恨我的吧,他是想要弄死我的吧。
如果没有我的话,或许他的孩子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正如周瑶瑶的母亲说的那般,这一切都怪我。
所以,他才那么恨我,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是吗?
放在床头的手机灯光闪烁了一下。
在黑漆漆的夜里,那点点亮光特别明显,我连忙伸手将手机拿过来。
看一眼,原来是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看着陌生号码,我才想起来,今天林浅巍竟然没有给我发消息。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照理说不应该忘记给我发消息才对。
唯一的解释就是要么回老家了,要么就是还在上班。
他们那个工作,我算是看出来,只要一个项目没做完,那回家,休息什么的都是浮云。
至于那个陌生号码的祝福,我并未打理,做生意这一块,知道我号码的人多的很,今天也收到很多祝福,我都没回。
太累,身心俱疲。
春节第一天,护士也早早就来检测体温,查房。
安恒想的很周到,给每个护士都准备了一个红包。
护士们本来是不要的,但是架不住安恒的各种使坏,都将红包收了。
主要是金额的确不大,每个红包只有六百块,安恒觉得上了千对他们来说,可能收起来就有压力了。
所以他包了的六百,医生来查房时,他也是如此。
大家都笑着收了红包。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了,但是我们结账的时候,才知道,送出去的红包,人家压根就没有收,只是示意性的每个人留了六块钱,剩下的全部给我们充在了住院费里。
这一点,不光让我大跌眼镜,就连安恒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觉得这家医院的制度太过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