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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吵醒的。
惠姨走的时候,是将门带上的。
我蹙眉,睁开眼睛看一眼窗外,月亮已经远远甩开了高楼,夜色更浓了。
这个点,会是谁来敲我的门?
我捏着手机,给冯简州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电话接通后,这边的敲门声都还没停歇。
“有人敲我的门。”我对着电话小声说道。
“你别出声,我马上上来。”
我长长吁了口气,还好冯简州今天值班。
电话打完后,敲门声渐渐弱了。
冯简州没多大会儿,就上来了。
他直接将我的门打开。
“人呢?”他并未开灯,可能是怕我不适应强光。
“我不知道,大概是走了。”我也有些纳闷,为什么突然人就走了。
“我哥哥呢?”
“我刚才守着他呢,他睡着了,放心吧,你们俩兄妹,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黑夜里,我看不到他此时说话的表情,但是却能听到他话里透着几分不爽。
“谢了。”多余的客套话对他说也没啥用。
他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吧,看吧,你们俩是要把我折磨死。”
“什么?你说啥?林浅逸将人打晕了?”
他说完,抬手指了我一下,转身就往外跑,跑了几步后,又倒回来把门给我带上。
“我哥哥咋啦?”我听到他说哥哥的名字。
而且哥哥怎么能将人打晕?他明明没有行动力。
我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打开手机的电筒,强忍着手臂的剧痛,想要支撑起来。
将身上的尿管和手臂上的针通通拔掉。
拔掉这些东西的时候,其实也会痛,但我此时顾不得那么多,手背上在流血,我试着抬了几次右手,想去按一下都没用,右手完全使不上力。
手背上的针眼看起来那么小,但是血一会儿就将被单都打湿了,我有些慌,只能卷曲起来,用脚拇指狠狠的压上去。
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我冲着外面喊了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接着房间的灯被打开。
“林浅树你在干什么?”开门的是一护士,看着我的模样,急忙走过来,将我的手从我脚拇指下解救出来。
“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去3楼看我哥哥。”我看着她,我尽量表现的软弱一些,想让她动动恻隐之心。
“你哥哥又咋啦?你们两人都快把冯简州医生气死了。”她白了我一眼,手上却是帮我认真的包扎。
我没说话,她拗不过我,推着我去了三楼。
本应该安静的医院,此时三楼却是灯火通明。
护士大概是看出我着急,推车的速度快了几分。
“我将你放在这里,我先去帮你看看你哥那边什么情况,你现在这么个情况……”她说完,摇摇头,将我推进了护士值班的办公室。
我知道她是好心,也没拒绝。
此时值班室一个人都没有,我只能竖着耳朵听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