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已经可能再也不能负重。
我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脑海里突然冒出小时候我们刚搬来别墅区居住的时候,我被一条恶犬追着咬,哥哥提着书包就和狗搏斗的场景。
那年哥哥也满身是血,都才十来岁的孩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哭。
现在想想,我真的是没良心的人,哥哥那般保护我,后来我对他也不好。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手机提示有短信过来。
惠姨连忙去帮我将手机拿过来。
“丫头啊,来我帮你拿着吧,你看。”惠姨将手机拿在手里,可能是觉得我一只手拿着手机不方便。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自己,脸上到处都是淤青,有些地方甚至有些变形,鼻子贴着纱布。
“惠姨没事的,我还没那么废。”我说了,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
就算我现在是个残疾人,可我还有哥哥,我一定要让哥哥安稳的过好下半生。
手机消息是保险公司发来的,提示我投保成功,我无心细看,直接关了屏幕。
“惠姨。”我喊了她一声,我想和她说说话,但是看到她眼底的淤青,我又不忍心开口了。
“你说?是不是疼?要不要我叫医生?”她连忙走过来,轻声询问。
我没说话,看着她,心里发苦,但是不敢哭。
“树丫头你到底咋啦?这不说话,呆愣着,你别吓我。”惠姨满脸焦急。
“惠姨,我没事,你回家去休息吧,这么些天,肯定是累坏了。”我不想她陪着我吃苦。
“这个时候我不陪你,谁陪你?我不苦,一个老婆子有啥苦的。”她拒绝了我的提议。
我刚准备说话,电话铃响了,我俩同时陷入沉默。
冯简州打来的。
我飞快地接通,他打过来的电话,肯定和哥哥有关。
“你哥想你了。”他言简意赅。
“我…”
我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哥哥在那边喊我名字。
“哥哥,树树在出差,等几天回来看你好不好?”我撒谎。
“你骗我!我马上,马上就要见到你!”哥哥态度坚决。
“哥,我在外省呢,你不能坐飞机的。”哥哥的病,连医院都不能出,更别说乘坐交通工具了。
“你明明就在医院的楼上,那个坏女人都给我说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你让他来看你吧,不然他能把楼拆了。”冯简州将电话抢了过去。
“但是我浑身是伤,他过来,会不会被传染?”相较于相见哥哥的心,我更怕我将病毒传染给他,影响他的健康。
“有我在,你还怕什么?我不会拿我病人的身体开玩笑的。”
我还没有反驳他,那边已经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