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恪说:“原以为你只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没想到竟还会助纣为虐,真是我看小你了。”
他的话语里,包括看着她的眼神里,全都是对于他们这种人的勾当的一种不齿,对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生活之本的一种不齿,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着那些仰望着蔚蓝天空的人们。
神圣不可侵犯。
但姜莹这次没立刻掐掉烟,而是一下下的深深的吸着,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烟雾,在这些烟雾的笼罩下,她立体深邃的五官有些若隐若现的,看不清楚。
“那如果我说,我其实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助纣为虐的呢?或者说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呢?”看着环绕在身旁的白烟,姜莹笑得有点没脸没皮的。
这次的程恪听完以后,连正眼看她都没有,就说:“你以为你说这些有人会信?还是说,你觉得我会信。”
他既然已经认定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那她说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信?就和地狱里的恶魔是一样的。你永远也看不懂他们真实的一面,所以也根本不会费尽心思的去想他们说的是否是真话。
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
她看着火光烧到了烟蒂,索性随手一扔,随即又点了一只说道:“也是呢,这样拙劣的谎话怎么可能会骗得到聪明绝顶的程少爷呢?”
她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过程恪却是一副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笑了她一声不知廉耻以后就起身而去,关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姜莹并不着急的站在那里,不知思绪的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直到满地都是散落的烟蒂后,才把空了的烟盒丢弃。不知何时起她迷恋烟已经迷恋到了没有就活不下去的地步了。
再看见程恪的时候,他置若罔闻,眼神依旧平静又冷淡,只是已经看不出来那种毫不掩饰的对她的不齿。
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在里面对她的态度还那么不好的,出来才这会儿功夫就能够平静成这样。姜莹远远看着程恪和站在他身边的梁飞。
好不容易穿的正经的梁飞却依旧是一副不正经的懒散样子,一对比起来,就显得程恪比他要正经古板的多了,他们两个在那也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站在右侧的梁飞一边说着一边把酒台上供娱乐的筛子递给了程恪,见他冷淡接过后,姜莹挑了挑眉。
虽然程恪是长在程家,但玩筛子的技术却是丝毫不比她这个在赌场里混迹多年的人差,反而比她耍的还要利落漂亮。都让姜莹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年在赌场都混了些什么。
程恪的手很好看。左手骨节分明的指节间把玩着筛子,旋转之间就好像在他指尖开了一朵暗色的花一样,她还忘不了他那晚用手抚摸过她后背时,指腹的老茧摩挲出来的那灼热的温度和微微瘙痒的感觉。
人家常常说她姜莹就是个祸害人的女妖精,但对于姜莹来说,程恪也是个害她乱了心的妖。
这么算来,其实他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他们两个明明都……半斤八两。姜莹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