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初低头,看了看那个黑色的钥匙挂坠大小的东西。
“你按,我会收到信号。”江云泓又指了指他的腕表,解释。
“嗯。”赵梦初轻笑了一声,没有拒绝,欣然接受,将按钮塞到枕头底下,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江云泓又不放心的帮她掖了掖被子,亲自监督她将牛奶喝完,睡下,才放轻脚步离开,朝着江家的地下室而去。
和江文珠之间的新仇和久恨,也该算一算了。
昏暗的地下室里,江文珠死死的抱着江伟那已经只剩下半张脸的遗照,蹲在角落里神经质的念叨着。
“吱呀”一声,铁门从外面打开,一声肃杀气息的江云泓冷然走了进来。
“老大。”闻启见着立刻走了过去,“江文珠从回来开始,就这幅模样,好像疯了一样。”
冷眸扫了一眼角落里的人,江文珠似乎察觉到了江云泓的视线,哆嗦了一下,嘴里念叨的话语顿了顿之后,又加快了速度。
“姑姑?不打算和我这个侄儿谈一谈吗?”江云泓信步走到江文珠的跟前,皮鞋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野种……”江文珠自言自语的喃喃也变得清晰起来,“野种回来报仇了,假的,都是假的……”
江云泓眼里闪过一抹冷意,他半蹲下身子,满是寒意的黑眸直直的盯着江文珠,“二十年前年前,江家突发大火,烧死了除你和江伟之外的所有人。”
江文珠的声音突然止住,浑浊疯狂的眼睛缓缓的转动,视线上移。
“所有人都说那是一场意外。”江云泓的声线十分的平静,仿佛他在述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可有一个人知道不是。”
江文珠的抓着江伟遗像的手渐渐收紧,身子也疯狂的颤抖起来,脸颊上的肉抽搐着,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那个人看到了放火的人,还大难不死逃过了一劫。”江云泓嘴角微微勾起,不带丝毫笑意的笑容十分的渗人,“那个刚满五岁的小孩儿,辗转流离,巧合之下被送进了当地的福利院。”
“江文珠,不如你猜猜,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江文珠瞪着眼睛,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十分的夸张。
“不可能……”
江云泓明明是她从孤儿院里捡回来的野种,怎么可能是……
“不可能,你是在骗我……”江文珠呐呐的摇头,猛的扑过去抓着江云泓的衣领,“你别想骗我,当年的尸体我都检查过,数目对的上!”
她的哥哥和他的妻儿,还有她那个让她悲剧一生的丈夫。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全部都在别墅的二楼,一个也不少。
“是吗?”江云泓冷冷的抬眸,“你有亲眼看到我被烧成灰吗?”
大火燃起的那瞬间,他被父母竭力的推了出去。
如果不是后来火太大,尸体已经烧的面目全非,江文珠不会发现不了他的逃脱了。
江文珠怔楞的松开手,目光定定的看着江云泓,有那么一瞬间,她在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大哥……”江文珠喃喃的开口,看着江云泓的目光已经彻底的涣散。
江云泓冷漠的起身,“闻启,把准备好的股权转让书拿过来,让她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