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姐演技并不好。”祝弥答非所问。
李佐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祝弥的意思,他喟叹一声,似乎在惋惜这点的不谨慎。
他安抚着韩希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旁,语气悠悠,“就算我和小佑换了身份,你又凭什么说是我杀的人?可是有不少人看见是我下河救人的,我换身份只是为了不让我妈伤心。”
祝弥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当然有这种可能,但是你的种种行为并不能支撑你这番言论。”
就如宴华之前所说,一个人去模仿另一个人,短时间内可能管用,但是时间长了会很容易被人发现。
程雪眉一个人把李佑拉扯这么大,可以说是最了解李佑的人了,但三天的相处下来,程雪眉却毫无察觉,在已知身份调换的情况下,只能证明李佐观察了很长时间李佑,将他的行为习惯摸透了,这点就能证明,李佐对李佑早就有了杀心。
祝弥简扼的将宴华的推论说了一下,抬眸盯着李佐,“而且,村里人说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掉进河里还能活着上来的,只有你活下来了。”
李佐也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自己精湛的演技将自己出卖了,但他面上并不见颓丧,反而痛快的承认了下来,“对,人我是故意杀的。你既然猜到了前面,不妨再猜猜我是怎么瞒天过海把周围人瞒过去的?”
这就难倒祝弥了。
上面的猜测是祝弥根据这几天的线索加上之前宴华提到过的推论,半猜出来的,至于怎么瞒过去的,祝弥确实不清楚。
宴华挑了挑眉,走上前拍了下祝弥的肩膀,低笑着看着她,“要我帮忙吗?”
祝弥挺想硬气的拒绝,然后继续想想,但是目前的线索,无论她怎么拼都感觉差了点什么东西。
最终还是没抵过让她抓心挠肝难受的好奇心,轻咳一声,“那后半部分就交给你了。”
她扬着小下巴,语气带了点小骄矜,一下把宴华逗乐了。
他低笑出声,倒也没拂了她面子,“尸体后脑勺有撞击的痕迹,你们是先将李佑打昏,然后将人扔到河底。”
宴华那天检查尸体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猜想,加上那天有亲自去那边看了一下,一时间也发现不少细节。
“目击者是在河的下游将你们两人捞上来的,他们距离的远只看见有两个人掉进河里,但是却没看见是哪两个人。”宴华道,“下游的湖不深,掉下去也不会死人。”
李佐眼神暗了暗,笑道,“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吧?”
“只有这些的话当然证明不了什么。”宴华看向李佐的眼神带了几分怜悯,“可你损坏你自己和李佑的面容这一举动,就过于浅显了。”
李佐想制造出是他们从上游被冲下来时不幸划伤脸颊的场景,但是实地去看过后才会发现,尸体就算是被冲下去也不会被湖底的石头划伤,更不会每一道伤痕都是深可见骨的。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在否认下去也没意思了。
李佐叹了口气,“差一点就能瞒天过海了。”
他语气里带了惋惜,但并不是针对杀害弟弟这件事的惋惜,而是对自己计划不周密的惋惜。
韩希在旁边眼眶忽然发红,猛地抬眸看向祝弥二人,“这件事我也是帮凶,如果你们要报警,就把我也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