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神色都太过自然与理所当然,宴华面上闪过一抹无奈,如祝弥所愿,提着果篮上前,神色淡然,“我们刚刚和徐大林联系过了,知道了他的新地址,打算明天过去。这个果篮就当是我们刚刚打扰到您,给您的赔礼。”
宴华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话语颇为得体,加上果篮里的一些水果瞧着就不便宜,女人神色缓了缓,“这太客气了,你们要不要进来喝口水歇歇?”
他们的目的就是这,女人主动提了出来,自然也不会拒绝。
二人跟着女人进了院子,女人给他们搬了两个凳子,让他们坐在院子里,“家里在打扫卫生,屋里有点乱,就不让你们进去了……我去给你们倒点水,你们先坐、先坐!”
两人来这边主要是为了套话,女人的态度如何并不是很在意。
祝弥坐在小板凳上,托腮打量起四周。
来的时候他们就打听过了,这片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老居民,大多都是一些老人,年轻人嫌弃这边环境差都搬出去了。
许是当年划地的时候这里还不是城市,这所小院子占地面积还挺大的,加上主人家勤快,院子被打理的还挺干净漂亮的。
她正发着呆,屋内就传来脚步声,女人端着水从屋里出来,给他们二人一人递了一碗,自己也搬了个凳子坐在他们对面,“两位是从哪儿来的啊?”
“李家村。”祝弥想了想程雪眉他们村子的名字随口报了出来。
“李家村啊……”女人沉吟半晌,想了想笑道,“是了,我记起来了,大林他媳妇儿就是从李家村嫁出去的闺女。”
祝弥眼睛亮了一下,原来其中关键点在这儿!
女人好奇的看着他们,“你们和大林媳妇儿认识?除了他们两口子刚搬走的那段时间,老有人来找他们外,后头几年就没人来过了,你们是大林他家什么人啊?”
“家里老人认识他们。”祝弥客气的笑了一下,也学会了宴华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不是老人年纪大了,念着在外面的子孙,让我们过来找找。”
“亲戚啊……那前几年怎么没见过你们来啊?”女人这话也没带恶意,能听出来就是纯好奇,想打听一下。
祝弥:“前几年家里闹了些不愉快,今年老人病了一场,想通了。”
她话说的并不详细,但也给足了暗示。
女人点头,果真没有追问下去。
“对了,您刚刚说,前几年他们搬走的时候有人常来这边找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祝弥和女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将话题重新引到了正事儿上。
在刚刚的聊天中,祝弥已经明里暗里的将自己的身份给完善好了,这会儿对方对她是徐大林媳妇的亲戚这件事已经深信不疑了。
“嗐!这事儿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秘密,附近关系稍好点的,你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着!”女人不自觉的将声音压低,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徐大林身体有毛病,生不了孩子,就去外面抱了个孩子回来——听说就是从他媳妇儿娘家那边抱的,抱的是不是自己亲戚家的就不知道了。”
“我那会儿也没听家里大人说谁家孩子不要了给别人了。”祝弥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那他们搬走,是不是怕亲生父母后来反悔把孩子再要回去啊?”
“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忙否认道,“那孩子也没养多久,大概是养到五六岁的时候,徐大林自己领着孩子把人送回去了。”
年龄也对上了。
祝弥安静的听着女人继续往下说,“……徐大林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家以前条件不是多好,徐大林花钱也抠抠搜搜的,把那孩子送走后,那钱花的跟流水一样。那日子也变得好过起来,结果还没好过几天,徐大林染上赌瘾了,钱全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