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北清市降落,林永新来接机,疾驰的车上,拉法凌静静地坐在凌景信身旁,宽大的车厢里,几个人都沉默着。
许久,凌景信开口道,“拉法凌,你先和林叔叔一起住,你还小,要听他的话,需要什么就跟林叔叔说,林叔叔很忙,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所以有很多时间是你在一个人生活,不过会有佣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拉法凌静静地听着,似懂非懂,也懂事地点头,“谢谢林叔叔。”
林永新侧着身子,回头道,“小拉法,以后我们一起生活,我们就是朋友啦,我们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好不好?”
拉法凌不哭不闹,稚嫩的脸上没有孩子的童真,反而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他一字一顿地说,“好的,林大朋友。”
林永新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他的懂事也让他心疼,又偷偷瞟了凌景信一眼,只见男人稳稳地坐着,眼神平静无波,两个人只见的距离足以坐下一个成年人,这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在马路上捡了一个孩子。
不,即使是马路上捡的孩子,对这样的孩子也会产生怜悯之情的,他暗暗地叹息,这个大男人,这个小男孩,他们都背负着太多,都经历了太多,都有着自己的心酸。
车子在即将驶入市区的时候停止了,凌景信侧头,盯着孩子看了几眼,再多的言语和不舍只能埋藏在心里,“好了,你跟林叔叔回家,我过几天去看你,以后也会去看你的,只是我看望你的时间不固定。”
拉法凌小小的心灵承受着怎样的创伤无人可知,“好的,我知道了。”
林永新和拉法凌一起走了,坐上了停在路边的另一辆车子里,林永新和他一起坐在后座,将他搂在怀里,“你爹地有很多不得已,虽然是我在身边陪着你,但是你的生活一切都是他来安排的,你所有的花费也都来自你的爹地,我只是会比你爹地更多的出现在你面前而已,懂了吗?”
拉法凌听着这一席有温度的话,眨着眼睛看着他,“林叔叔,爹地的太太不喜欢我,对不对?所以爹地不能让我去他的家里,对不对?”
林永新想保护他幼小的心灵,他和凌景信所处的位置不一样,处理问题的方式不一样,“你养了一只猫,养了很长时间,有了很深的感情,后来你又喜欢一只老鼠,养了老鼠,但是猫和老鼠不能生活在一起,两个你都喜欢,你也不能把喜欢的人关进笼子里,那你怎么办呢?”
拉法凌想了两秒,说,“把他们分开,让他们生活在不同的地方,林叔叔,我就是那只老鼠,对吗?”
“你是那个养猫和养老鼠的人。”林永新用猫和老鼠做例子也有点后悔了,但是话都说出来了,要想办法圆回去,“猫是先出现的,老鼠是后出现的,喜欢猫的时候,也不知道以后会喜欢上老鼠,所以,就多陪陪猫,少陪陪老鼠。”
拉法凌听懂了,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小小的年纪经历变故,他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林叔叔,我知道爹地是养猫和老鼠的人,爹地的太太是猫,我是老鼠,妈咪说过,让我要谢谢爹地和爹地的太太,谢谢他们养我,林叔叔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林永新忍不住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我家拉法凌真懂事,以后就跟叔叔一起生活,叔叔虽然不是爹地,但是叔叔和拉法凌一样都是男人,叔叔一样可以教你很多本领。你妈咪说的对,你爹地原本不知道世界上有你的存在,现在你爹地会抚养你,这就是他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