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孩子住在这里的场景,那个酷似凌景信的混血儿,那个他亲生的孩子。
他说他立下了遗嘱,剥夺了那个孩子的继承权,现在可以立遗嘱,将来可以更改遗嘱,她在乎的也不是财产,而是自己的一颗心,是精神上的委屈。
直到佣人散去,高玥玥这才起身,走下楼,佣人迎上来,“太太,要吃早餐吗?”
高玥玥看了她一眼,装作没事人似的走进了餐厅。
早餐后,她想看一看拉法凌住过的房间,随后问道,“先生的儿子住哪个房间?”
佣人愣了一下,只好如实回答。
高玥玥又趿拉着拖鞋走到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一切如旧,看不出孩子住过的痕迹,兴许是被清理了。
可以消除痕迹,却无法消除事实,那个孩子就是存在过。
高玥玥呆呆的在**坐着,想象着那个孩子住在这里的场景,结合着佣人的对话,想象着他和凌景信相处的短暂而美好又复杂的时光。
她明明已经选择了原谅,但是依然心里不舒服,有一种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的感觉,凌景信的一切应该是属于她的,属于他们未来的孩子的,现在挤进来了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临近中午,凌景信给她打电话,叫她出去吃饭,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儿子在家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走了?”
凌景信脑子嗡嗡作响,让自己保持镇定,“她们告诉你的?”
“我偷着听来的,他们不该嚼主人家的舌头,但是她们说的也是事实。”
“嗯。”凌景信认错态度极好,“对不起,以后他再也不会来了,我都解决好了,没有跟你说是不想让你生气,我知道不该让你来,当时也是为了让蒂娜体会孩子不在身边的痛苦。”
有的没的,真的假的,他将能说的话都说了,“所以最后她才同意了带孩子离开,你放心,只要你不想,他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高玥玥沉闷道,“那你呢?你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他吧。”
“我养他到十八岁。”凌景信低声道,“出来吃饭,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
“今天的是国际友人,不过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老朋友了。”
高玥玥嘴角的笑意带着抹僵硬,“放心吧,我不会在那样的场合给你难堪的,如果给你难堪我就不去了。”
她终是决定强迫自己接受已经发生了的事实,不去执着,不去计较,纵然心里不舒服,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凌景信松了一口气,“我也不是那个意思,玥玥,谢谢你识大体。”
高玥玥这才从拉法凌住过的房间里走出来,化了个淡妆,开车去往酒店,一路上她的心情很复杂,生怕自己见到凌景信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车子停在停车场,高玥玥手指跨着车钥匙往酒店大厅走去,凌景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见她向她招手,并笑着走过来,“玥玥,在这里。”
“怎么不上去?”高玥玥笑容明媚,她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人,他要给自己的丈夫最大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