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西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晕,耳朵里面又是那种轰鸣声,她不是很能听清商斯行在说什么。
她站稳脚,轻声说,“我要等交警来处理事故。”
商斯行怒了,对着不远处的男人说,“看看你做的好事,差点把她送进监狱,”
站在一米之外的傅检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局促,只是看着郁西的目光却是灼热的。
他没说抱歉,是没算到郁西会这样不顾一切,
他迟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郁西。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狼狈的笑出来,“傅检霖,你.....”
“你既然没死....怎么可以不见我,”她似乎从未想过傅检霖会用这样的方法把林梅设计出来,
傅检霖的眼神变得焦灼,“我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奶奶的计划,”
郁西捂住自己的耳朵,淡淡垂下眼眸,然后慢慢蹲下去,手掌渐渐收缩紧握成拳,太过用力,手背绷出青筋。
她笑着笑着流出眼泪,
“我....到底算什么,”
傅检霖想要靠近她却被商斯行挡住,
“傅检霖,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平平淡淡的活着,”
她的声音干哑,嘴角挂着冷冷的对自己的嘲讽,
郁西什么时候是这样的模样,颓废,溃败,好像不堪一击,
傅检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郁西,所有话都断在了嗓子眼,他一时之间失去语言。
“我不知道自己见到你还能不能坚持下去,我确定真的不需要很久,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主动找机会见你……”傅检霖缓缓吸气,狼狈不堪:“郁西,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不顾你自己。”
说得好听罢了,其实就是没有想过她竟然爱他爱到如此地步。
她的声音很轻,好像随时都会飘走,“傅检霖,我真的怕了......”
不是怕自己的前途会葬送在这,也不是怕自己真的变成杀人犯,
而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她摆摆手,“我得冷静一会等着警察来,”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长时间的耳鸣症状,郁西隐约觉得不对劲,紧接着下一秒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紧随而来的就是天旋地转,
等郁西再睁眼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
有消毒水的味道,再加上遮光窗帘拉的很严实,她简直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不知道到底睡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骨头都有点疼,
梦很乱也很真实,她梦到自己出车祸了,头砸在方向盘上,喉咙里面有血腥味,
很吵很乱,她睁不开眼,
忽然,
头好像被狠狠的砸了一下,所有的声音画面在她的脑子里面扭曲旋转,
睁眼的瞬间,
她听到一个男声,“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吓死我了。”
她颤抖着手,视线里面竟然是商斯行,
她没死?
郁西自嘲地嗤出一道气。
在郁西昏迷抢救的时间里,商斯行并没有闲着,他再一次找人去调查林梅以前的事情,以及让父亲和郁西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是肯定的。
郁西是商家的孩子。
林梅为什么撒谎说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这一切还是未知数,但是商父已经开始动用自己的关系线开始调查了,
父子两人都很后悔,为什么就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却没能认出来。
如果早点发现,郁西也不会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郁西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张了张嘴,嗓子沙哑,“渴.....”
商斯行赶紧松开她的手,紧张的去倒了杯温开水。
然后把手垫在郁西的脑后扶她起来。“来,慢慢喝点儿水。”
“你?”
郁西虽然喉中干涩,神智昏沉,但也不是全然失去理智,商斯行虽然和自己以前就认识,但也不是现在这样亲密的关系,
商斯行一时间并没有回答。
直到被郁西推开端着水杯的手,才皱眉,声音沉下去。“我在你的东西里面发现了一张老照片,你的身上的吊坠是我们商家特有的,
你不是林梅的亲生女儿,
在你昏迷的时间里,我父亲和你做了亲子鉴定,你是我们商家的孩子。
郁西,你冷静点听我说,
当年你的母亲和我的父亲是因为一切外力因素没有在一起的,在她离开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当初她已经怀孕了,那个孩子就是你,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们。”
郁西脑子里面晕的厉害,没回答他那句话,
商斯行见她还算镇静,眉间一松,
郁西头疼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把你重新带回商家。”
郁西却摇摇头说:“我不会回去。”
“老实说,我并没有和你们认亲的高兴,
反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股感觉压得我喘不过气,
很多年,从我记事起到现在,家人两个字对我来说,实在太陌生。”
商斯行看着郁西这张苍白的脸,一时间心如刀绞。
“郁西。对不起。是我的错,当年害得你母亲带着你离开,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你信我一次,”
“我....”
郁西还没说话,门被人推开,
是傅检霖,
“郁西。”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郁西转过头,只觉像在梦中。他一个人孤身站在那里,一切好像很熟悉一切又好像很陌生。
她艰涩地说出一句话:“你……真的活着。”
傅检霖的眼睛有些酸涩,泪水打在手背,才忽而惊觉自己流了泪。
他似乎还要再说一些什么,却被商斯行直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