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检霖!”她呜咽着喊出最后一声,可是却再也没有了回应,
她好像痛到了极点,嘶吼着沙哑的像是泣血,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对你的,”
“把她带出去,”林梅冷漠的吩咐着下属,
两个男下属拽住郁西的胳膊,她却好像有着挣脱一切的力量甩开那两个男人,冲到林梅面前,她的眼中最终只剩下哀伤和恨意。
“林梅。”郁西红着眼睛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她手抖的厉害,可是却握的很紧,她说:“你一定会遭到报应,林梅,你会有报应的——”
她猝不可防的想起很早很早之前,她和傅检霖聊天,傅检霖说,“大伯母很疼我们这些小辈,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眼神里面的光逐渐逐渐的暗下去,郁西很少会听见傅检霖这样称赞一个人的。
她嘶吼着,“那年,你曾经把我丢弃在孤儿院门口,你告诉我,不要找你。我没有一刻那么希望你....
希望你去死....”
“林梅。”郁西从来没有因为自己遭遇的一切对林梅有过这样恶毒的语言,
她眼眶酸胀,看着那平静的躺在**的男人,嘶哑道:“是我错了。”
傅检霖死了。
郁西害得,
林梅听着她含混不清的话,对上孙如岚复杂的神色,慌忙喊人把郁西带出去,“妈,她现在神志不清。”
郁西跪在走廊里,死命的咬紧牙,可是却忍不住的颤抖呜咽起来。
他说,离开我,不要我了,你后悔么。
当时的郁西怎么说的,她说,我不后悔。
可是现在的郁西发疯了啊,她后悔,后悔的想死,如果她勇敢一点,如果她听他一次,如果她不是自以为是的为了他好,或许现在,他现在还活着。
傅城回来的比她预计中快,前后不过两小时。
许清和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郁西她正坐在靠窗位置看风景。
许清和急忙快步走过去,见到她那张接近苍白的脸,没问任何最近的事情,只问:“吃饭了吗?”
郁西摇头,
许清和目光略过餐桌,顿了顿,问:“我们吃点东西?”
“嗯。”
“我找你,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郁西目光坦然。
“我知道你是个媒体人,也知道你有公信力,
我知道你在下期的节目中邀请的访谈嘉宾是林梅,
我希望你可以让我到时候也出现在现场,”
听闻她的话,许清和的心脏剧烈跳动,要堵上自己的前程么。
“许清和,我当初救过你,你就当还我一次,好不好。”
许清和忽然仿佛感受到了郁西对林梅这滔天的恨意,还有眼底隐藏起来的不露痕迹的悲伤。
“郁西,你当初舍弃生命都要选择回来,回来之后见到那个人,你幸福么,”
火灾之后许清和的妈妈曾经找到郁西,在她面前恳求她,希望她可以顶替许清和认罪,作为交换条件,她想了很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
想要回来南川,
想要再见一面傅检霖,
“郁西,你可真是一个疯子,当初堵上一切,如今依旧。”
许清和动了动唇角,她一直说着她爱傅检霖,
可是郁西从来没有说过,原来她不说爱,
不是不爱,而是这个字实在太单薄,撑不起她的一片苦心,
“郁西啊郁西。”许清和垂头笑,手抖的厉害,握的紧,她说:“我输给你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啊。”郁西眼眶酸胀,只是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声音缓慢的,嘶哑道:“可是我也输了,输给他了。”
傅检霖死了。
郁西终于失去了一切,
看着她的样子,许清和垂眸却哭泣起来。
天色暗沉下去,
许清和终于下定决定,决定按照郁西的要求,“我送你回去。”
“好。”
许清和起身,拿起外套向外走,郁西沉默跟上。
傅检霖下葬的那天,郁西没有参加葬礼,方淮和商斯行都在找她,可是她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方淮带着商斯行去了郁西在医院住的宿舍,她的东西都在这,
商斯行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心里慌得厉害。
“你怎么了,”方淮一边打郁西的电话,一边余光扫到好友的状态十分不对劲,
他们两个胡乱的翻着郁西桌子上的书,
忽然,商斯行停止了动作,
商斯行的视线全部都在郁西放在一本医学著作里面的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面的小女孩脖子里挂着一个吊坠,是个很小很小的平安扣,可是那个平安扣的样式实在太别致,
里面是个S形,
小女孩的身边是一对母子,他的手指摩挲过照片上那个女人的俩,林梅,林梅,是她。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方淮终于拨通了郁西的电话,“你去哪里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的,”
“郁西,你在哪里,我们去找你,”
“我...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她的声音很温和,简直理智的不像话,
方淮觉得神经突突的跳,不对劲,他了解她,所以觉得她这样的状态实在太不对劲。
“你到底在哪,郁西,”
商斯行抢过电话,低吼出声,
“节目要开始了,我现在得挂电话了。”
商斯行简直神经突突的快要绷不住了,他一路把车开的飞快,
方淮的手机却响起来,“喂?您好。”
“方淮,是我,不要出声。”
“你.....老同学,好久不见。”
商斯行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郁西的身上,只是模模糊糊听见方淮好像说了句“抱歉,我接个电话”,
短暂安静过后,那边的声音再次响起:“郁西去电视台了,不知道,
你什么事非得现在找我,
哦对,你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那边压低声音说:“你听我说,我没事,不用担心。郁西怎么了?”
方淮皱起眉,“她....”
“你先别回来,我随时和你说什么情况,
你过几天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