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西忽然觉得耳边一声巨响,就好像被什么重物狠狠击中,
好几秒,
她才稍微能凝聚些注意力,慢慢推开傅苏阳的手,“没事,”
“郁西,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谢谢你。”
“今天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他说的是,这些报纸上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郁西笑笑,到底是谁做的,现在都没有意义了,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她唯一现在怕的就是孙如岚受到刺激之后的身体状态,如果孙如岚真的有什么,那她真的是罪人了。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时间太晚了,而且检霖也不放心你一个人离开这里。”
她不再迟疑,冒雨走下楼梯钻进傅苏阳的车里。
下雨,深夜,沿途的路灯光在雨里显得格外的朦胧,郁西心里也在下着一场大雨。
“小时候,如果我犯错了,就会被关在傅家的地下室,几天几夜不给我吃饭,只有一个人会给我偷偷送饭,就是检霖,他话很少,以前小的时候话更少,可是他会陪着我,就坐在门外,陪着我。”
“我和检霖的关系是你们看不懂的,好像是为了一个傅氏的位置的竞争对手,又好像是这世界上最相似的两个人,”
傅苏阳微微笑笑,“我太了解他,也知道他会选择什么,但是,他从小就是被孙如岚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所以,郁西,如果你不想耽误他的未来,还是离开吧,不要让他为难。”
凌晨两点多郁西回到家里时浑身已经冰凉。
——
病房内,
孙如岚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指着傅检霖,“你如果继续和她在一起,你就是不肖。我养你这么大,难道是为了看到你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途的么,傅检霖,当初你为了许清和与我们这些人闹,现在你为了一个郁西和我们闹,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长进么,”
“外婆,您不要这么激动啊,郁西真的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了解她,她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啊,”徐尹雨带梨花哭得喘不过气来。
“你们都给我清醒点,没什么好商量的,这件事,绝对没有商量的转圜余地。”
傅检霖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冰冷潮湿的病房瓷砖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检霖,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地上凉。”林梅伸手就要去拉傅检霖,被孙如岚呵斥住,“你不要管,他想跪着就跪着,我看是他的膝盖骨头硬,还是我的话硬。”
林梅看着孙如岚的脸色,心里知道自己不该掺和下去,免得引火烧身,
傅检霖没起身,低头半晌,然后猛地磕了几个头,“奶奶,爷爷…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可是,现在我不能再对不起郁西了。”
傅检霖的眼睛红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滴血,他当然知道自己又会让孙如岚失望,心里面的愧疚无法压抑,却也难以释放。可是郁西实在太可怜了,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现在连自己也不要她了,那她又怎么办呢,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傅检霖,你给我清醒点,”孙如岚气得眼睛通红,以前他为了许清和与家里无论闹的多失控的时候,他都不会认错,他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为了一个她竟然说错了,你告诉我你错什么了,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和你爷爷养育你的么,你说过,你不会让我们伤心,可是你看看啊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孙如岚面上挂着泪,话音冷道:“傅检霖,你生母去世的早,傅家子孙那么多,我养你为了什么,
你知道也罢,不知道也得知道,
如果我料到有一天你会这样忤逆我的意思,我绝对不会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