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苏阳睡得很不安稳,
“fire,”
他本来在喝酒,却听见有人尖叫的声音,紧接着身边的人面色都变得慌乱,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心里不舒服喝的实在有些多,
虽然有人推着他往前走,可是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力气,
思维也跟着涣散起来,
他被因火灼烧掉下来的装饰物砸住腿摔在地上的时候,对逃出这场火灾其实并没有抱着多大希望,在他心底,甚至隐隐的觉得,若是自己今天真的死了,那是真的很好。
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就该跟着死去。
那个从里面爬出来的姑娘先伸手探男人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流在指尖卷过,她忽然颤抖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苏阳觉得自己好像忽然被人狠狠的用劲拍着脸,
“嘿,你还好么,”
多久没听到中文了,傅苏阳一时间忽然恍惚起来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南川还是新西兰,
“你快起来,”
那个瘦削的姑娘抹了把脸上的灰,低吼道:“是活是死,都得出去!”
她才真正是命大,从火势最大的地方爬出来。
傅苏阳本已神志不清,却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的触动,费力的睁开眼睛,
他被她半拖着半拽着往外走,等到鼻腔里终于冒进去一丝新鲜空气的时候,傅苏阳笑了:“我,还,活着?”
“死不了。”
傅苏阳呵呵笑了笑,用力抓着那个年轻姑娘的手臂,喃喃的说:“我一心求死你没看出来么。”
“没看出来,要我重新给你扔进去烧成灰么,”
“你可真恶毒,”
真是个狠毒的姑娘啊,
傅苏阳心里想着,慢慢闭上眼睛。
他这一觉约莫是睡足了好几天,迷迷糊糊中,傅苏阳心中却始终记挂着另一件事,得找到她,这个救了自己的姑娘,
“傅先生,您醒了啊?”陌生的护士脚步轻快的走过来,扶他坐起来,又递过一杯温热的水。
傅苏阳迷迷糊糊道:“我睡很久了?”
“您从大火中逃生,睡睡醒醒的,好几天都过去了。”
“那个救我的人呢,她呢,”
“她早出院了,好像被拘留了,说是纵火的人呢。”
“叫什么啊,她啊?”
“那个纵火犯么,什么西,不记得了,您关心这个作什么。”
他心想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纵火犯还救人啊,
傅苏阳忽然从梦里醒过来,一看手边的闹钟,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自从回来南川之后,总是反复做这个梦。
他的脑子里面都是那个瘦削姑娘的模样,虽不是极美,却也清秀,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好像能说话,
傅苏阳又陷入了沉思,忽然有人轻轻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