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疗养院的治疗费用很高,在这治疗的人却不少,说是治疗,其实不如说是被舍弃的,医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一双眼睛打量了郁西,“他们给你多少钱,”
“什么?”她没懂。
“我是说,这个病人并不好照顾,你要考虑清楚。”然后继续写着自己的病历本,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医生体。不算年轻的医生是习以为常的口吻,“37号,有轻度躁狂抑郁症,受到刺激之后情绪激化。你这个小身板估计要是被打一下也够你受的。”
“37号?”
“是的,37号,你要照顾的不就是37号么,那个轻度躁狂抑郁症病人。”
冰冷的代称,跌下神坛的傅检霖,成了医生眼中那个有着轻度躁狂抑郁症的37号病人。
晚上,护工让郁西去给傅检霖端饭,郁西把保温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两层,上面有煮鸡蛋和面包片,傅检霖摸索着接过勺子,
他素来饮食苛刻,只是现在连吃饭都成了勉强活命的法子,他知道又找来一个新的护工照顾他,傅检霖很厌恶这种感觉,自从眼睛看不见以来,连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傅检霖知道自己被送到这里很大程度是被傅家抛弃了,一个变得疯癫的接班人傅家当然不需要。傅家家大业大,面和心不和太久。
他有点担心孙如岚,不知道现在爷爷奶奶是什么情况。
他感受到这个新来的护工安静坐在他的身边,郁西安安静静的摸索着揪住了自己的衣角,没有出声。
傅检霖没有吃饭,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双目防空,倒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不敢离他太近,生怕引起他的反感,却清楚的看见傅检霖的嘴唇干干的起了皮,手上身上又有许多小伤口,她不忍心伸手压住他的手腕盛起来一勺粥。
傅检霖反手抽出自己的手腕,闭着嘴撇开头,“滚出去,”
郁西望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过身子,迎着他,依旧好脾气的拿勺子碰了碰他的唇。
傅检霖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推开她的手,右手放在嘴唇旁,他的身子微微弯曲,口中呕出的**全部落在了**。
郁西吓了一跳,不敢吭声,生怕引起他更大的不快,忙放下勺子,给他拍着后背。
傅检霖显然难受的厉害了,捂住嘴的手都在发颤。
他的身子慢慢弯曲着,像是忍不住的蜷缩在一起。
手臂的青筋都绷紧了,
“滚出去,”他难受低声的吼着。
傅检霖歪倒在**,脸色发青,呼吸也有些不匀,捂着腹部直抽气,
郁西立马按了急救铃,试图上前按住他不断**的身体,只是刚出手碰到他,他就条件反射地用力推开,也甩开她试图抓住他的手。
“别,碰,我!”他低低地吼着,面目都扭曲了,
医生来得很快,给傅检霖做了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受到了情绪的影响,
“出去!”声音不大,但是抵触感十分强烈。
她低着头,没什么表情,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安静的离开,
听到渐行渐远地脚步声,傅检霖才懈了一口气似地放松地倒了下来,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你看起来,我是不是像个疯子”他看着天花板,眼睛猩红,不知道是对自己自言自语还是问旁边的医生,
这个高大的男医生皱着眉,
“你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太恶劣了。她很瘦,你刚刚一把把她推的摔在地上了,这是你换的第八个护工了,检霖,她看起来有些可怜,”
傅检霖面无表情,“我说过不需要人来照顾我。”
郁西站在走廊,看着夕阳,夕阳忽然都变得刺眼,她觉得很悲伤。傅检霖社从出生开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