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西抿住嘴唇,她有很多不擅长的事情,比如向别人求助。
比如找傅检霖帮助自己解决面前的难题。
她记得钟岚文说过的话,钟岚文作为一个秘书尽心尽职曾经对他们每一个满十八岁的被资助孩子说过,结束助养的孩子没有必要再去联络傅氏或者傅家的人,以后人生可能会遇到很多事情,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但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无论自己要走的路多么坎坷,都要他们自己去走。
郁西把这些话深深的记在自己的心里。
她仔细的盯着傅检霖,她在等他说话,说什么都好说什么都行,可他在沉默,脸上慢慢浮起了丝失望之色。
“郁西,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也可以遇到事情的时候能想到我,我希望我们可以亲近。”
“知道,”
她说知道,但是傅检霖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胡觅正准备开车往外走,正好看见郁西站在那里,便停车在她身边,“听说你要帮他们找律师咨询?”
“你找到没?我之前有个病人是开律师事务所的,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胡觅照例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通,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意犹未尽地说了一句:“总之你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
“谢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啊,我先走了。”
傅检霖看了他一眼。
胡觅也对视回去,只是那一记眼波有点复杂。
胡觅的车一走,傅检霖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漏掉了什么?
视线一转,眼神定格在郁西的时候才想起来——没有宣誓主权,既然有自己在,何必需要他一个同事来关心郁西的事情。
傅检霖向前走了一步,安静的抓住郁西的手,“你那个同事看起来很关心你。”
郁西抬起眼,看着傅检霖的表情,忽然间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什么。急忙笑着摆手,“你想多了,我和胡觅在学校的时候就认识,他有女友的。”
听到她的话,傅检霖不知道是该说她迟钝呢还是说她完全对这个医生没有想法,总之不管哪种可能,傅检霖觉得都挺好的,起码她心里对那个医生没半点意思,傅检霖眉眼渐渐舒缓开来,带着淡淡微笑。
看见他笑,郁西也跟着笑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她自己在笑什么,或许只是因为觉得傅检霖的心情好起来,她好似就会自然的跟着好起来。
——
胡觅的车其实快到转角的时候到底还是停住了,他看着后视镜,笑容渐渐僵住。
从他的角度望去,此刻的郁西正被那个高大的男人半挡住,因为身高的差距,那男人微微抵着下巴,仿佛在和郁西热吻着。
胡觅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