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傅检霖拽着郁西的手往外走,直到走出包厢,傅检霖才说,“受了委屈也要忍耐,这是谁教你的,”
他和郁西不在外人面前争执,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有分歧。
“郁西吗,我说过,你可以任性,”
“我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郁西,你告诉我有什么是可以的,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你到底在隐忍什么,你在妥协什么,”
郁西微笑,继续微笑,一颗心起起伏伏,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起,又松开,又攥紧。
“傅检霖,你不要生气,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长大的,我擅长忍耐,”
郁西想起那个曾经被关在地下室,想起那个被丢在孤儿院门口,想起自己颤抖地伏在地上求饶的样子,想起了任人鱼肉、任人打骂的自己,她想起因为傅氏的资助才能有上学的机会的心怀感激的自己。她也在鄙视这样愚昧蠢笨的自己:“有人瞧不起我,我也瞧不起我自己。”
“瞧不起,郁西,你瞧不起你自己,”傅检霖一双眼睛简直红的不成样子,
郁西慌神了,他怎么这样愤怒?她慌了,脸一白,赶紧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我……”
傅检霖是真的怒不可遏,“你有什么瞧不起你自己的,郁西,你告诉我,你在自卑什么。”
自卑,
他看出来她的自卑了,郁西的一张脸简直惨白无人色,浑身冰凉。
手机铃声响起来,
郁西无意识的接通,“不好了不好了,郁西,你赶紧回来,你的那个病人要自杀,那个快要高考的学生要自杀,”
一边是要自杀的病人,一边是愤怒的傅检霖,
郁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离酒店的。好像自己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看见她迫不及待的逃离自己的背影,傅检霖后退了一步,淡漠的黑眼珠微微垂着,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许清和已经追出来,皱着眉整张脸充满了哀愁:“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