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检霖,
他死了,我还活着。”她的声音终究是低到了极点,
傅检霖深深皱眉,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出于本能的揽过她,
她闻到傅检霖身上的那种清爽气息,咬牙一声不吭,到底眼泪没掉下来。
“我不敢不努力,因为我得把他的那份一起活着。”
“这是我第一次说出这些事,我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哥哥的死,关于被母亲抛弃的事实,”郁西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吸吸被冻的发红的鼻子,站在风口,额前碎发被吹的翘起,
郁西不示弱的样子,她就那样双手插在毛衣外套口袋中,看着他,冷静的,
忽然让傅检霖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觉,她似乎永远都不会示弱,如果有一天当她决定放弃自己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也会被她彻底的放弃吧,因为她原本就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两人在沉默的对视的时间里,还是傅检霖先变得慢慢烦躁,连眼神都不再冷静,有些急躁,倒是郁西依旧平静的看着他,
傅检霖再也忍不住,手掌附在她的手背上,体温趋于彼此,
然后收回手退后一步,看着她,“郁西,我知道了,以后不必再揭开伤口”,
郁西却朝他明艳纯净的笑,露出一排洁白贝齿。“如果是把我最不堪的一面让你看见,我也不会觉得那么的羞耻难忍。”
他手心里已经摸到口袋里的烟盒,却还是收起,朝她一摆手:“走,去吃东西。”
郁西关上窗户,听话下楼。
——
留下的许清和红着眼睛,
大家一时间都聪明的低头忙着各自的事情,傅检霖虽然脾气很好,但是这次在大家所有人的面前把许清和骂的狗血淋头,明摆着对外却绝不容许任何人碰郁西一根手指头,
一向脾气火爆的商斯行也在感慨兄弟傅检霖这次对郁西还真是护犊子到了夸张的地步,
钟岚文拽着许清和上车,“走吧,不要继续在这里闹了,清和。”
看见他们一起并肩回来,方淮的心里酸涩起来,他甚至轻轻地皱了皱眉毛。
忽然有些嫉妒傅检霖站在郁西的身边,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嫉妒的资格,
“郁——”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西。”
啊,是。她淡淡地笑着,“有什么事情么,”
“吃吧,你还没吃东西呢,”
“两位,我们都快吃了一轮了,你们现在才来,是不是去哪里亲密了?”商斯行的姿态永远是玩世不恭,他是有心缓和气氛,况且他就是有这个调动气氛的好本事,话说得随意,且笑容和煦,很能让人放松下来。
方淮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到底还是没有一下子说出来全部,在她自己想起来之前,方淮不想这么快揭开所有的谜底,
六年前,她曾经是自己那一场最漫长的手术的一助。
但是在更早的之前,他却是她的朋友。
在于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但是在与郁西,她早就把自己抛之脑后,
方淮记得她太久,太久到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记得郁西的初衷是什么,也不确定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情绪。
在重新找到郁西的所有时间里,方淮觉得自己一直在苦苦思索一个答案,他为什么迫切的想要再次看见郁西,想到最后脑袋都疼了,也没个答案,姑且当做自己只是虚虚实实的把她当做了自己那最黑暗的日子里唯一的信赖和慰藉。